冷月心看了这只手臂着实震悚,为什么这一只胳膊到肩膀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血丝?!
冷月心惊得不知第一句该问什么,字咬在嘴边迟迟说不出话,本是黛一般的眉毛此刻扭在一团,让人看了不敢接近。
门外扣起敲门声:“这位小姐醒了吗?”
箫辰彦速速回应一边去开门。
进来一位郎中打扮的男子,径直走来冷月心的床边,箫辰彦跟着搬来凳子让郎中坐下看诊。
冷月心才安静下来将胳膊伸出来让巫医诊治。
巫医先看了眼这只布满血丝的胳膊又瞄了眼冷月心他处的皮肤,思量了一会儿就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刺探冷月心的穴位。
巫医一边下针一边观察,“你这只手臂血脉阻塞得很厉害,血液里的诟很多,看你的年纪不应该呀!”
巫医仔细检查发现手腕处经脉的纹路是最清晰明显的:“给我看看你手心。”
冷月心张开右手,才发现手掌多出一道红褐色的印记,胳膊上泛红的经络都是从这引申出来的。
巫医:“你像是受了外力汲取才导致这里血脉阻塞的,你供不起这股外力但你的身体必须血液循环,这只手在强行供给,受到的压迫力大因此经脉都显现出来了。”
听巫医这么描述,冷月心想到每每使用霜威剑都觉得它在夺取自己的内力,看来巫医说的外力汲取是这回事。
冷月心点头同意巫医说的,“那我这种症状持续下去会怎么样?”
巫医:“气血循环不过来,严重会立刻出血身亡;轻点就是身体从缺血的地方开始坏死,渐渐地其他部位因为血流不过去也开始坏死。”
风吟虽然听不懂医疗病理,但听见这么多“死死死”字就慌张:“大夫,你是说要么立刻暴毙、要么慢慢折磨而......?”
听风吟这么准确的描述,巫医点头。
一屋子人都变得忧愁沉默起来,巫医对着冷月心提出自己的好奇:“难道你不问问怎么治这血阻之症?”
风吟像听见好消息一样询问大夫怎么办,冷月心靠在床边瞄着手臂似乎不抱期待,箫辰彦黯淡的眼神朝这边闪出一丝光。
巫医:“安心修养,不要再接触那股外力;像你这样有身体底子的人即使血阻到这种地步也是有机会慢慢好起来的。”
巫医以为这样的治疗方案能让这几个人舒坦一些,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殃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尴尬住。
风吟叹了口起,给冷月心衣服正好,又问起大夫有没有治疗小姐皮肤泛红、经脉明显的药物。
冷月心对这些病症没了兴趣将头转向一边;箫辰彦看冷月心如此低落心里也揪住一般。
巫医呵斥:“这皮肤泛红经脉明显的症状究其原因是这只手臂血脉阻塞,根源不治好,那表皮涂抹又能掩盖多久?”
巫医不太喜欢不听大夫话的病人,愤愤起身收起药箱:“这位病人若是在乎自己的身体,从手臂出现泛红症状之时就应查探原由,哪至拖到这种地步才寻医问诊?”
“自己不想活,大夫怎么救得了!”巫医厉声说完夺门而去。
风吟赶到门口骂骂咧咧,都说医者仁心怎么这个巫医脾气这么怪?说话这么难听?
箫辰彦走进冷月心,她这样别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箫辰彦想安抚一下冷月心,伸手刚碰到她的头发,冷月心立刻倒头躺下用被子裹紧自己。
被拒的箫辰彦双目闪动,捏紧拳头;看月心这样严严实实包住自己一声不吭,宛如一块坚硬的石头。箫辰彦低下头,心里很是自责,如果在海上那会儿把她先送回去也就不会这样了。
“既然这样,你先好好休息。”箫辰彦语重心长地望了眼被子,希望里面的人能给点回应。
被子一动不动裹在一团没有反应。箫辰彦叹了口气,走出门外。
被子里,冷月心早已泪流满面,呜咽声被厚实的被子盖住外面听不出一点儿;月心用力捏紧右手手腕,像是责怪右手不争气,也像责怪自己不争气......“萧辰彦,我想回去。”
海疆这边的事基本办完,而冷月心目前对人不理不睬把自己闷着,一直拖在这儿也不是个事,萧辰彦租好更精悍的船只启程回青州。
心有余悸,以防这次出海又遇劫匪,萧辰彦在船外多多盯梢,一面眺望远方拍起的海水,一面被掠过的海鸟勾起愁绪;月心到现在任然不搭理人,上了船就钻到船仓里不肯出来,谁过去都吃闭门羹。
祁风走过来,陪萧辰彦聊了聊:“公子,冷小姐好几天不肯见人,风吟赖着脸皮也进不去小姐的屋。”
萧辰彦正烦恼这事,祁风正好提起;萧辰彦靠在船板上长叹一口气,海风肆意吹动公子鬓边发丝,发丝缭在紧锁的眉边,更是在俊美的脸庞上添加几丝愁恼,男子已经懒得搭理,只是将头低下。趁这时间两个人可以一起想想怎么办。
“我应该将灵犀草给月心。”
“公子,灵犀草都给出去了,我想段宣不会退回来,”祁风如是说,“这般情况,冷小姐还有得选,等修养身体慢慢缓过来,再找机会提升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