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先过来扶着月心坐下,仔细看了好久不见的月心,眼里十分喜欢:“月心,我们听闻你为救辰彦受了伤,这回特地看看你。”
冷月心回了些客套话,萧夫人听得很满意;
站在后面的萧宫主发话了:“月心正是因为辰彦才受的伤,我们心有惭愧,就请了宁大夫为你诊治看看,好助你早日恢复。”
冷阁主朝月心点头,暗示月心乖乖让宁大夫诊治;阁主之所以带萧宫主他们进月心的闺房,正是认出宁大夫跟随一起过来的。
宁大夫上前把脉,诊断结果和海疆巫医所说一致,有气血凝结之状,但月心身体底子强,好好休息能调养过来;
大夫在一旁开药方,萧宫主说起给月心带的礼物,一听都是些外邦交易过来的稀罕货,月心不好意思要,可萧宫主夫妇诚心要给,月心架不住热情在爹的允许下收了礼。
门外冷夫人耳觉屋里的人聊得差不多了,听出萧宫主夫妻对月心颇为满意,心里不爽地离开。
宁大夫交代完药方跟疗程,被冷阁主拉到一边。
冷阁主将大夫肩膀搭住,看起来十分谨慎,等确认周围听不到这儿的声音,冷阁主才凑到大夫耳边问起月心的病因;阁主也担心月心驾驭不了霜威剑的事被旁人知晓。
宁大夫叹了口气:“令爱气血凝结,不像自身病变导致;说来惭愧,在下整病号脉多年,也不知什么外力能把冷小姐血脉阻塞成这样。”
大夫说完看法,冷阁主搭着的手还没从自己背上放下;
宁大夫主动询问:“阁主看起来还有其他疑虑?”
冷阁主顿时尴尬地勾起嘴角,眼神有些游离,抿着嘴思考了一下,“嗯......你给月心把脉,可诊出......其他症状?”
宁大夫被这一问有些迷茫,又立马尽大夫责任仔细回想冷小姐的脉象,接着不知所以:“并无其他症状。”
冷阁主未免大夫疏漏,赶紧眨巴几下眼睛,捶手顿足间组织好语言:“宁大夫把过喜脉吗?”
宁大夫被这一问又有些迷茫,可冷阁主现在一副很期待,有话说又说不出的样子,双手时而指着冷小姐房里;把喜脉跟冷小姐有什么关系?
大夫眯着眼各种推测冷阁主的意思,再一对视,冷阁主还是那副期待结果,有话说又说不出的样子......
宁大夫捏着胡须,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明白冷阁主的问题,举起手将调子升高:“噢!——~”
冷阁主被这吊起的嗓子吸引地昂起头,看来大夫明白自己的意思,瞪着眼迫不及待要听结果。
宁大夫笑了笑,回归正常强调:“冷小姐并无其他症状。”
冷阁主听了满意点点头,长生阁作为青州知名世家,冷月心是阁内未出嫁的女儿,没有丑闻就好。
冷阁主拍了拍大夫肩膀,一边邀着大夫回月心房里,一边交代月心的病情如果萧宫主问起,就照刚才那样说;其他人问就坚决不能透露,只说寻常内伤即可。
一张银票塞进大夫怀中,大夫心领神会。
萧宫主见时间差不多就告别冷月心跟冷阁主,由冷阁主送了一截出门去。
临别之前,冷月心靠近箫辰彦身边问了一句今日来由,箫辰彦笑着轻轻回复;两人站在两家大人面前低眉耳语,周围人都欣喜看着。好巧,冷夫人近身伺候的婆子也瞧着了,赶紧憋着嘴进屋跟主子通气。
婆子拾起眼色,绘声绘色描述起大小姐与那萧家公子在众人面前举止亲热。
“嗯?他们好得倒挺快!”冷夫人冷冷一声,撇茶叶的动作停住,一双精明的眼睛不禁起了些怒意。
婆子赶紧躬下身在边上安抚:“夫人您别急。”
冷夫人轻哼一声,眼珠才回过神,“萧家那小子硬要捧着别个就让他捧去吧!难道我薇儿还非他不可了?”
“是是是......”婆子将身子躬得更低来顺应夫人的话。
冷夫人看了着手中茶碗,澄净的茶水里倒映出夫人勾起的眉头。冷夫人望着茶水里漂浮的那抹鲜红花瓣:“冷月心去海疆说掉下悬崖了。”
婆子抬起一点身子,仔细聆听夫人要说的话。
“听说她掉下悬崖跟着箫辰彦一起失踪了两天......”
婆子不禁抬高眉毛,装成好奇的样子等待夫人把意思说完。
“孤男寡女一起瞒着我们这些大人,跑到海疆那么远的地方真是不像话,还避开了随身侍女呢!”冷夫人不屑地用茶盖拂开那抹花瓣,将它赶出杯中,完了还抖了抖茶盖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