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正好?前天你还说,你的意中人……”
“好了好了,可别再提什么意中人和科尼塞克了。”林以昭打断她,“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昨天脑袋一热,说要搬到他家里住,他同意了!”
睡了一觉,林以昭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把那么暧昧的事情说出口,陆听巡又是怎么理所当然地答应了这事。
“那不是更好?郎有情,妾有意。”孙岑青翻身起床,觉得林以昭的烦恼简直是无中生有。
高中那会儿,孙岑青见证了林以昭动心和陆听巡有所回应,她一直纳闷,看起来明明互相喜欢,怎么到现在还没修成正果。
孙岑青:“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啊。”
“什么啊……”林以昭看着三个行李箱的衣服乱糟糟堆在一起,疲惫地躺在床上,“他只在家住十天,后面一年,基本都不回来。”
孙岑青穿着睡衣,大摇大摆从正在择菜的孙母面前路过,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抿了抿。
“这就独守空房了?”
“什么独守空房……”林以昭看了一眼时间,“先不说了,他差不多要过来接我了。”
陆听巡快过来了,她的行李却才刚开始收拾。林以昭赶紧挂了电话,专心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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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母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孙岑青面前。
“以昭和陆家那小子住一起了?”
“意思差不多。”孙岑青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回答不严谨,解释,“不过,以昭是住到他家,陆听巡过几天就去训练基地了。”
孙岑青喝了口牛奶,躺在沙发上,有些感慨:“接下来的一年,估计都见不上面。”
“久别重逢,又分居两地,哎,难呐。”孙母手里拿着半头蒜,往厨房里走,不忘吩咐孙岑青:“吃完午餐,我要去机场送个朋友,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好。”孙岑青应和着,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小跑着揽住孙母的肩膀,“我最亲爱的妈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家里太闲了,看着碍眼?”
孙母怀疑的目光打量过来,孙岑青对上,眨了眨眼睛。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妈妈,我想出去工作。”
“不可以。”孙岑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你生病还没好,出去玩可以,但是工作,想都别想。”
孙岑青有些沮丧,松开手,垂头丧气:“可是妈妈,我在家里待着实在无聊。”
因为生病,孙岑青大二就开始隔三岔五往医院跑,大三更是跟住在医院没有区别,好不容易才毕业。大三的时候,她倒是有过一段短暂的实习经历,但运气不好,身体没好不说,心理还差点出问题,然后孙母就彻底剥夺了她工作的机会,只能医院、家里两头跑。
有些事,她怕现在不做,就再也没有机会做了。
孙母转过身,看着孙岑青:“上次以昭介绍的那个医生,下个星期到海市,时间都约好了。”
看到女儿不开心的模样,孙母难受又心疼。
“下个星期见了医生,根据治疗方案再决定,好吗?”孙母终于妥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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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昭费力地推着三个行李箱,打开房间门时,陆听巡穿了一件好看的kiton白色古巴领衬衫,袖口不经意地往上挽了两折,正斜倚在房间门口,手指灵活地回复消息,手腕上的腕表闪闪发光。
是西敏寺钟乐万年历,符合他的品味。
“怎么提前过来了?”林以昭站直身子,不自在地整理着着装,找话聊。
陆听巡收起手机,目视林以昭:“没什么事,就先过来了,路上也不堵。”
“你开车来的?”林以昭问,“你们不是不能开车吗?”
可以坐其他人开的车,即使是陌生人开的车,但不能自己开车。林以昭一直觉得这个规定很奇怪。
“张路送来的,顺便送车去修。”
陆听巡意味深长地看她,把车撞坏的“肇事者”林以昭本人尴尬地理了理头发,理不直气也壮,把行李箱推给陆听巡。
“走吧,我的车在地下车库。”林以昭只给自己留一个行李箱,昂首往前走:“我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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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奇怪。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诡异。
林以昭开车不喜欢放音乐,也不喜欢在车里摆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就导致,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左边是值班的交警,右边是没什么表情的陆听巡,前面是迟迟不动弹的红灯倒计时。一切似乎都在暗示:不如自戳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