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
伏卿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起床时还有点无精打采。
打开门,就看见坐在椅子上靠门边的臣玉。
她吓得差点心绞痛又犯,竭力稳住情绪,走出房门,只看见臣玉一脸倦意靠在椅子上,盖着一张毯子,单手撑在扶手上闭着眼睛。
长发落在腰侧,他又穿回了自己的白袍。
“砰砰砰。”
几声敲门骤然响起。
伏卿又吓一跳,心口剧烈跳动,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还没摸到门把手就听见徐宴白的声音响起。
“芹草姐!开门呐!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打开,徐宴白就像自来熟一般自顾换了鞋子走进屋子。
他身后跟着齐连筠,手上挎着一堆食物和药品。
徐宴白一见坐在椅子上满脸无语的臣玉就跟见了亲人一样。
扑过去笑嘻嘻地说:“废铁哥好久不见,你怎么还维持着在椅子上睡觉的习惯。”
臣玉颓颓地抬眼看向徐宴白,淡声说:“你很吵。”
“你很装。”徐宴白回击。
切了声,自顾自望齐连筠那边走去,一边帮齐连筠整理食物一边说着这两天他们去过的地方。
说着,十分熟练地抓起食物往厨房走去。
徐宴白又喋喋不休,“你家真奇怪,看着像居民楼,实际上也不过三四层住户。”
伏卿正望着徐宴白做饭,又看看在冰箱边塞食材的齐连筠,又瞅瞅一旁站在自己身边的臣玉。
往常但凡有个电视机发出声响,她就觉得已经很多声音了,倒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
等她洗漱完,早饭的香味立马充斥整个厨房。
寻着味道走过去,伏卿靠在厨房门上,问徐宴白:“检查结果怎么样?”
“非常好。”徐宴白手里捏着包子,他道:“医生说了,我脑子没问题。”
无声哦了下,伏卿问齐连筠:“你俩怎么来的?”
齐连筠刚要回答,就听见徐宴白率先出声打断。
他哎了声,就着热气腾腾的雾气,含糊不清地道:“那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你猜我们发现了谁?嘿!你上司也在那!于是我们就跟着他一块儿走,就发现他去了一个地方。”
一脸神秘莫测。
伏卿抱着手臂,在徐宴白即将受不了要开口时大发慈悲地问:“去了哪里。”
“太平间。”徐宴白拿出村头老太太讲八卦的气势说话。
伏卿低眸沉思,这沛新都,怎么这么喜欢往这种地方走。
“不过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他。”
齐连筠打断还跃跃欲试的徐宴白,端起煮好的包子和小菜往饭桌上走。
她道:“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不烬木。”
“不烬木?”伏卿去厨房端碗,问她:“在哪里发现的?”
此时,徐宴白收火,将最后一个碗端过去,看了看齐连筠又瞅瞅臣玉。
捞起自己的袖子。
他说:“不确定是不是,但根据我们之前看过的黑线,应该是。”
袖子被掀开大半,徐宴白手腕上竟出现丝丝缕缕包裹的黑线。
伏卿眨眼,一红一黑的瞳孔再次显现,她看见确是涌动的黑线,是不烬木没错。
只是不烬木为什么缠在徐宴白身上?
“原先我以为,是赤蛇女魃还没有结束,缠在小白身上的是它的黑线。后面我尝试剥开后发现,他的手腕有情况。”齐连筠说。
将腰间的手作刀递给伏卿,待对方接过后,目光落在臣玉的脸上,她细细看了好一会儿。
问道:“鬼也需要睡眠?”
说着,用手指划了划脸上的黑眼圈。
臣玉刚要开口就被伏卿打断。
“是鳞片。”
只见伏卿划断其中几缕黑线,慢慢地浮现出形状。在徐宴白的手腕之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鳞片出现。
这模样,像蛇鳞,但又不似。
“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反复看过手腕,没看出哪里古怪。检查报告的结果也是好的。”齐连筠补充道。
“不像是蛇的鳞片。”伏卿断定。
她握紧徐宴白的手,手作刀将其手腕上的黑线尽数割断,而后看了一圈长在手腕肉的鳞片,再起举起手作刀。
刀尖抵住鳞片,伏卿说:“把他按住。”
齐连筠会意,上前按住徐宴白的肩膀。
就在徐宴白脑子还发懵之时,钻心疼痛从手腕发出,疼得他哑然嘶声。
下一秒,他就因为本能反应缩手,但臣玉眼疾手快径直抬手按住手臂。
又是一片鳞片被挑掉,与之同时。徐宴白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大喊:“其实我只是说一下这个事,这玩意儿也不影响我生活!没必要吧芹草姐!啊!!”
三片鳞片坠落饭桌,粘连黏糊的血肉。
伏卿扫了一眼后,再次朝徐宴白的伤口看去,就一眼,她心下大震。
猛然抬眼,与臣玉对视。
这伤口。
和之前超市里那个女人手腕上的伤口。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