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寨不烬木收尾工作失败,扣十点养活金。”
“靠!真不是鬼。三点都扣,不就是不小心留了一点不烬木黑线而已,至于扣我这么多吗。”沛新都抱怨着,按断手表上的信息。
突然。
肩膀一沉。
颈侧冷气平白扫过,沛新都手上动作一顿,呆滞转身朝身后看去。
视野里,伏卿和齐连筠摘下墨镜,脸色比死去多时的尸体还难看。
二人一字一句地,近乎咬着牙说:“收尾失败?!”
沛新都被吓得后撤一步,脚撞在铁板上,疼得他半天不敢吱声。
眨眨眼,他就看到站在二人身后的臣玉,正扬唇朝自己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罢了,臣玉摘下墨镜,满脸写着:你死定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小白手腕上还会有鳞片的原因?!”齐连筠拽起沛新都衣领,瞪眼说道:“好你个鬼王,做事马马虎虎还草菅人命!我要告你!告到一殿!”
深吸一口气,沛新都举起双手,他说:“冷静一下,小白家长。”
“冷静?!我家孩子都已经生命垂危了,你跟我说冷静?!你就是自己没孩子,一点都不考虑我们这些有孩子的家长感受!”
说完,齐连筠愣了片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去学校找事儿的家长,挺蛮狠不讲理的……
松开沛新都衣领,齐连筠把徐宴白拽到面前,指着伤口问:“你自己看吧,总得给个说法。”
目光落在徐宴白的伤口上,沛新都举了举手,顺着自己身上那根黑线朝徐宴白的手腕看去。
几瞬过后,他猛然噗嗤一声笑开。
“我说怎么找半天,也没找到。”说着指尖泛起青光落在徐宴白手腕处。
很快,手腕处的鳞片慢慢愈合,黑线自体内脱落,被沛新都握在手心。
齐家寨最后一缕不烬木,找到了。
沛新都满意地看了看这一缕不烬木,接着从自己手腕抽出一整根,端过伏卿双手,把那根黑线放到她手心处。
很快,不烬木化为灰烬,融在伏卿身体内,与鬼律产生反映。
这一瞬,伏卿甚至能看到这一方鬼主的名字——赤蛇女魃。
低头,指尖泛起的白光涌出。
她好像……能召鬼律剑了。
鬼律剑横出眼前,伏卿双眸阴阳瞳涌现,她无声感叹一番,又默默敛了神情收起鬼律剑。
板着一张脸,刚要问沛新都,就听见徐宴白说话。
“不对啊,我的手好像烂掉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徐宴白的手腕,却见他的手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化为腐肉。
疼痛加重,十分明显,全然没有方才的轻松。
徐宴白疼得咬紧牙关,哭丧着脸问齐连筠,“姐,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胡说什么。”齐连筠开口,拽过徐宴白手腕查看。
腐肉不似齐家寨里焚烧过的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食过的干瘪。
一粒一粒的肉粒异军突起般出现在徐宴白手腕上,而后不断攀爬。
痒意在腐肉上跳跃,徐宴白实在忍不了,伸手刚要抓就被臣玉扣住。
沛新都正了正神,仔细查看起徐宴白的伤口,他道:“看来齐家寨那缕不烬木是帮你抑制伤口。你仔细想想从齐家寨出来后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没有。我们分开后,径直坐火车去了医院。”
“哪里的医院?”
“隔、隔壁市。”齐连筠道,她眨过眼,“平莲市脑科医院。”
与此同时,伏卿顿然一现,她道:“是那天在超市遇见的人!”
“谁?”沛新都问。
伏卿转身疾步走,“去平莲市。”
一路伏卿压着超速标准开车,到达平莲市时,天色已然全黑。
车内徐宴白唇色惨白,频繁出虚汗,就连意识都有些不清。
他抖着沛新都的皮衣盖紧,哆哆嗦嗦地开口。
“下次咱能……稍微……歇口气吗……一天来回两个城市……你们铁打的啊……”
齐连筠又给他加了件衣服,抬头望了望前方道路。
导航显示马上到医院,但齐连筠心口慌慌,总觉得哪里出了错。
沛新都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他刚消化完伏卿和臣玉前几日的遭遇。
“你们是说,第二根不烬木已经出现?”
伏卿不冷不淡嗯声,转动方向盘,顺着导航拐进一条路。
“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确是平什么脑医院,而且她手腕上的伤口和徐宴白的完全一致。就算是没有不烬木,也一样。”
“一根不烬木出现后,另一根会顺着前一根的气息出现,而后两根不烬木竟然有相克作用。”沛新都暗暗称奇。
路上一片漆黑,路灯十分之暗。
伏卿捏紧方向盘,踩了踩油门,她说:“也有可能是棠央故意让我们看到——”
“小心!”齐连筠道。
只见车驶进医院,但正前方的池水有一只鲤鱼跃出水面,砸在地上。
听得吱呀声响,伏卿急刹车,差点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