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齐连筠心下警铃大作,快步走过,摘掉徐宴白面上的口罩,见他面上隐约闪过几片鳞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沛新都率先撕开徐宴白胸前的衣服。
果然,蛇缠颈已经缠上徐宴白的颈部,正在往上蔓延。
再回头时,金色鲤鱼停止对“食物”的剥夺,它们游动并不和谐的身体,直直冲进猩红的肉内。
一片片鱼鳞覆盖肉上,闪过金色光晕,泥身迅速愈合,就像一个自残的人割下伤口又迅速恢复一般。
“锁……”徐宴白费力吐出这个字,他呼吸极为不畅,憋红了脸,紧紧抓着齐连筠手臂道:“听见……锁声……”
“什么锁?”沛新都问他。
视线紧紧盯住徐宴白,却无所获。
徐宴白张了张嘴,半句话都吐不出。
沛新都蹙眉低头扫过徐宴白胸口上溃烂的伤口,按照常理他的术法不至于时效这么短。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沛新都回头,目光锁住泥身腰间那不起眼的铃铛。
两声铃铛。
一声是鱼吃肉,一声是鱼还鳞。
促发蛇缠颈发作,同时恢复肉身。
眯眼,沛新都转眼重新看向徐宴白,他欲站起抓几只金色鲤鱼。
鲤鱼吞肉,鳞片自愈。
“这些肉是活的。”齐连筠强迫自己冷静,阻止沛新都,她抓紧徐宴白手臂,“小白,姐不会让你死。等着。”
她起身,想唤出八角伞,却丝毫没有动静。
腰间拔出手作刀,齐连筠的双眸深了许多,既然如此,不如毁了泥身,说不定小白的蛇缠颈就能好。
齐连筠抬步,手腕突然被徐宴白扣住。
他颈侧青筋暴起,狠狠喘上几口气,才对齐连筠说:“我撑得,住。”
他怕齐连筠因为泥身而感染蛇缠颈。
齐连筠眼底闪过几分纠结,还未动身便见一旁的伏卿神色自若走向泥身,张开手指就往泥身上挖下一堆泥。
她转身,面色颇为几分无奈,走近徐宴白,叹了口气。
“几位非人朋友,做事情务实一点。打打杀杀的,多难看。”
啪叽,泥土摔在徐宴白身上,伏卿按住徐宴白,二话不说就开抹。
听见滋滋啦啦声响,徐宴白此刻犹如过年难杀的猪,发出绝望的嚎叫。
不一会儿,闻到了焦味。
或许是放声大喊使声道打开,胸口几下起伏,徐宴白便不觉得疼,揉了揉满是泥的胸口,五官骤成一团。
他说:“不如死了。”
伏卿比了个OK手势,干净利落地挽起袖子就要把泥土刮回去。
“别别别,我开玩笑。”徐宴白连忙道。
他疑惑地哎了声,左看右看又在胸口邦邦两拳打下,不疼了哎……
再抬眼,眼神中充满了对伏卿的崇拜。
他说:“芹草姐,你真是我青天大老娘。你怎么知道这个泥土可以治这个?”
伏卿正用湿巾擦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说:“鳞片入肉,可自愈,泥土塑身,肉在里侧。”
越与肉贴合的东西,越有自愈效果,不一定非要把鲤鱼上的鳞片刮下来用,泥土一样可以。
只是……转身看向泥身上的抓印,力道之大,几乎抠出一小块肉。
活肉在愈合,金色鲤鱼正不断自泥身体内钻出,如同机械玩具般摇动尾巴游过眼前。
竖起大拇指,徐宴白表示赞叹。下一秒,迅速爬起来,从包里开始翻找湿巾与备用手套。
鞋底与地面摩擦出一层灰尘,徐宴白几乎是跳开,蹦向刚才被自己甩出去的书包。
刚摸到书包便又听见一声铃铛。
吓得他背后一凉,抖了抖肩膀。
僵硬转过身朝其他人看去,磕磕绊绊地问:“你们……听见铃铛声吗?”
在场没有一人回话,和徐宴白对视时更是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在徐宴白脑补了一场恐怖片时,便听见一直没说话的臣玉开口。
“没死。”
这两个字好似惊堂木拍在案牍之上,惊得徐宴白心头一震,腿软差点摔在地。
他回头便看见,臣玉指腹正勾起河神妻腰间的铃铛,俨然一副刚摇完的模样。他抬眼,盯住方才他们走过的路,眼中充满审视。
“呵呵。”
清晰可听的笑声自不远处传来,来源正是臣玉紧锁的方向。
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