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核心诉求是什么呢?如果您觉得我们诈骗,那意思就是希望我们可以退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需要跟郑女士本人面谈才能解除合约的。”,孟汐跟郑先生浪费了半个小时,赶来的民警也因为郑先生的胡搅蛮缠感到无力。
“我不仅要你们退款,我还要你们赔钱!我婚礼都没有花这么多钱!还买新衣服?!我妈节约了一辈子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办婚礼,就是你们这些资本主义忽悠的!还有那个老头!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郑先生大概也是憋不住终于说了实话,他吼的声音大,即使关着门,孟汐办公室外的人也都听到了这段话。
“够了!”就在孟汐还要往下接话的时候,郑女士突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孟汐惊讶的看着跟郑女士一起踏进工作室的宋曜和赵露,距离赵露离开工作室还不到一个小时,会议怎么都不可能这么快结束,光是她准备的那份报告简单阐述就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宋曜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从郑女士后面绕进屋内走到她身边。
“陈锦在开会,我听说有人闹事就....”这会儿人多不方便多说,宋曜尽可能简洁的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
孟汐闻言又看了一眼赵露,看到赵露一脸急切的点点头算是理解了他们的意思。这是郑女士家里的家务事,郑先生很明显就没准备善罢甘休,与之前孟汐遇到的那些家长不一样,孟汐没办法因为他们对子女的爱暂时稳住他们,而不讲道理的家长可以用法律唬住他们,不讲道理的儿子还是本人在场比较好解决。
“谢谢。”以赵露现在的功力,估计想不到去接郑女士来,大学生涉世未深还在想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呢,所以孟汐偏头跟宋曜道谢,这多半是他想出来的。
“我自己的钱我自己说了算,警察同志正好帮我做个见证,如果还不够的话我们就去趟公证处,我为婚礼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愿的。”郑女士还没有退休,她是一家国企的会计,刚刚在整理文件这会儿袖套都没脱就急匆匆请假赶到了孟汐的工作室。
“你疯了!这是二十几万不是二十几块!当年我让你再婚你死都不肯,这个岁数了突然要二婚,结婚就算了还要办婚礼,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郑先生显然被郑女士的话激得更生气了,拍着桌子朝着他妈妈大吼。
“你有话好好说啊!”一旁的民警往回拉郑先生,大概也是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郑先生这种不让亲妈花自己钱,还是在S市这种城市,觉得很无语也很稀奇。
“我自己的钱,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了,儿媳妇也生孩子了,我爱怎么过怎么过,一年都见不了两回的关系,你别管了。”郑女士能够独自抚养儿子长大,自然也不是什么温顺忍让的性格,所以对儿子说话也并不客气。
郑先生原本还想说什么,赵露突然给郑女士递上来一张纸,原来在赶来的路上赵露就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宋曜询问了郑女士和郑先生的关系,确认郑先生实际上管不到郑女士多少,他就提议让郑女士直接写个知情书让郑先生签字按手印,这样以后郑先生再来闹事他们最起码有个正当的由头报警把郑先生拦在门卫。郑女士一听觉得合理就同意了,刚刚进门后赵露跟孟汐接上视线之后就偷偷去复制打印了。
郑女士接过知情书就怼到郑先生面前,“你把这个签了,以后要找麻烦去找我,别来这里骚扰小孟他们。”郑女士的人生到今天,这还确实是她最大金额的支出,她矜矜业业的工作供孩子上大学,对自己一直都很吝啬。
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郑先生看清知情书上的内容之后突然转过头看了孟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