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穿过竹林。那间废弃的猎户屋就藏在竹林深处,屋顶漏了个大洞,墙角结满了蛛网,但好在四面墙还算完整。
阿木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林砚下意识举起湛青剑,借着从屋顶漏下的月光,赫然看见屋中央的梁上,挂着一具新鲜的尸体——是个穿着青云宗外门服饰的弟子,眼睛瞪得滚圆,喉咙被齐刷刷割开,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在地,在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而在尸体脚下,散落着几张黄色的符纸,正是阿木说的避煞符,只是都被血浸透了,失去了效力。
“是今天上午巡山的弟子。”林砚认出了那弟子腰间的腰牌,心里一沉,“他怎么会死在这?”
阿木的脸色比尸体还白,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声音带着惊恐:“是墨渊……他知道我们来了……”
“你怎么确定是他?”林砚皱眉,“落霞坡有妖兽,也有可能是……”
“你看他的手。”阿木指着尸体的手掌,声音发颤,“他的指骨断了,和锁龙窟里那具枯骨一样的断法。这是墨渊的独门手法,叫‘碎玉指’,专门用来逼问口供的。”
林砚凑近一看,果然见尸体的指骨都呈不规则断裂,断口处有明显的指印,和锁龙窟枯骨的断指如出一辙。她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阿木说的是真的,那墨渊不仅修炼禁术,还杀了自己的弟子,甚至可能和铸剑谷的人也有关系。
“我们得走!”阿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既然杀了巡山弟子,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附近。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林砚却没动,目光落在尸体胸口的衣襟上。那里沾着一块黑色的碎片,边缘锋利,像是某种器物的残片。她伸手拈起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纹路虽然模糊,却能看出和湛青剑、赤霄剑上的龙纹是同一种风格。
“这是……沉熙剑的碎片?”林砚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怎么会有这个?”
阿木也凑过来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不是沉熙剑的碎片,是‘锁魂玉’的。墨渊养的血蛊,就是用锁魂玉来控制的。这碎片上有他的灵力印记,他能通过这个找到我们!”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厚厚的落叶上,一步一步地靠近。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细长的影子,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林砚和阿木同时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剑。湛青剑在她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预警着极大的危险。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过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古怪的笑意:“两个小娃娃,躲在屋里做什么?出来陪老夫喝杯茶啊。”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赵长老!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屋外的脚步声又开始移动,这次是绕着屋子转圈,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摇晃一串金属铃铛。随着铃铛声响起,屋角的蛛网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墙壁上渗出黑色的粘液,和噬剑藤分泌的汁液一模一样。
“噬剑藤的根须追来了!”湛青的声音带着急色,“赵长老在用法器催动它们!这屋子被他布了阵,我们被困住了!”
林砚看向门窗,果然见四周的空气中浮现出淡红色的纹路,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个屋子罩在里面。那些黑色的粘液顺着纹路流动,像是在给阵法输送力量。
“他想让我们死在这,被骨煞和噬剑藤分食。”阿木的声音带着绝望,“锁魂玉的碎片在你手里,他能清楚地知道我们的位置。”
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左手是赵长老和噬剑藤,右手是虎视眈眈的骨煞,身后还有个身份不明的阿木,而她自己真气受阻,连湛青剑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简直是死局。
就在这时,阿木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塞到她手里:“这是‘破障丹’,能暂时冲破你的真气禁锢。快服下!我去引开赵长老,你趁机从后窗跑,去陨星崖!”
“你怎么引开他?”林砚看着他,“你连剑都没有。”
阿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绝。“林观姐姐你还是太相信外人了”阿木的眼神带着轻蔑。阿木拿出一把符咒朝林砚挥过去,林砚拿起湛青,正要与阿木战斗,赵长老一掌打在林砚胸口,林砚未防范,跌落悬崖。
“干得不错你还算有点用处,”赵长老对阿木说,“你就在此处守着,老夫去布阵,”阿木没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悬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