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原著里薛观南女人之多,死一个两个都不带点反应的,最多觉得可惜。莫非是原著女主死了?
沈幼青又念及之前让李胥把番外的剧情全部说给他听,但一直以来,李胥都推辞着说不记得了。
原著番外到底发生了何事,等回了沈府,定要好好向李胥盘问清楚。
殿堂空荡荡的,外面疾风拍打着窗户,风声呜咽,薛故一人坐在中间,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沈幼青啧啧几声:“那人说得真不假,都已经万人之上了,还扮作可怜虫模样,摆给谁看呢?”
下一瞬,他看见晶莹的水珠从他眼眶滑落,洇湿衣衫,很快消失不见。
沈幼青大吃一惊。
薛观南,哭了?
他认识他这么久,可从未见他哭过。
抑或是雪水流下来了?
沈幼青察觉自己突然有了形体,于是靠近,蹲在薛故旁边窥察着,觉得新奇极了。
薛故倚靠在靠背上,左手掌心朝上,挡住眼睛,半晌,一道破碎的哽咽声从喉咙中溢出,手中酒壶轰然落地,碎成数块。
沈幼青摸了摸胸口,仿若血流梗滞,不太舒服。
“薛观南,你——”
“谁?”薛故蓦地睁开眼睛。
沈幼青刚还处于一种薛故竟能听见自己声音的困惑之中,尔后眼前光景天旋地转,再次一切归于黑暗沉寂。
“公子醒醒。”
沈幼青面色潮红,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手脚冰凉,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您生病了。”
沈幼青甫一睁眼,站在床边的雁娘神色担忧,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温柔,沈幼青迷蒙间喊了声:“雁娘……”
妇人面色惊诧,对沈幼青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事感到意外。
“公子且等一炷香时间,妾身这就去请示殿下,让府里的大夫前来诊病。”
沈幼青意识模糊,听到“大夫”一词登时警觉,摇头道:“不用,不要喊大夫。”
“府里的大夫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公子先歇息吧,会好起来的。”
妇人见他染上风寒,说着胡话,恐怕烧得不轻,不敢再逗留,立刻快步跨出门槛。
沈幼青还在喊着“不要”,喉咙又涩又疼,咳了几声,耗费大半体力。
不行,不能在这里被发现。
他犯的是欺君之罪,身份败露后,他是一死百了,可是沈家人怎么办?
已经走到这儿了,他不能功亏一篑。
沈幼青大脑昏昏沉沉,用仅剩的力气强撑着,艰难起身后,走路歪歪扭扭,站不直。
沈幼青扶着桌子,迈出几步被椅子腿绊倒,跌坐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具破身体真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爬起来后,刚靠近屋门,沈幼青听到脚步声,慌乱下掉头回去,躲进屏风后面的朱漆衣柜里。
柜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刚好能塞进一个他。
“人呢?”
薛故盯着床面,被子掀开一角,此刻空无一人,被褥的褶皱以及温热昭示着之前睡在床上之人走得万分焦急。
雁娘惊讶地张开嘴:“适才还在这儿躺着的。”
薛故环顾一圈,走到屏风后面,目光最终锁在衣柜上。
他站定在衣柜前,“出来。”
紧接着雁娘惊喜的声音传来,“大夫来了。”
沈幼青躲在里面一声不吭,薛故略为烦躁地拧起眉心。
少顷,柜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你在里面做甚?”
沈幼青缓慢抬起头,从上而下看,惶惶不安的模样有几分可怜,干燥的嘴唇动了动,支吾着,“我不想看大夫,你让大夫走吧。”
雁娘焦心道:“公子说什么胡话,病成这样,怎能不看大夫?”
薛故看向雁娘,“雁娘,你先回去。”
“是。”雁娘双手掌心朝下,微微屈膝福身,又看了一眼沈幼青,出去了。
“本王的耐心不是很好,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本王施点强硬手段逼你出来。”
沈幼青咬牙道:“你杀了我,我也不出来。”
薛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恐怖,令人心生惧意。
沈幼青十指交叉,乞求道:“我真的不想看大夫,薛观南,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