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识手里拿着三明治,嘴里都还在嚼着,既不做些什么,也不说些什么。
尹乔就这样站着,尴尬得微低下头,脸估计还得红上一点。
于跃渊从她进来时便盯着那袋子看,趁她不注意,他一把夺过袋子。
“诶!”尹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两秒后转身看着于跃渊,却是不敢说些什么。
于跃渊拉开袋子往里随意一瞧,见里面装的就是几个包子和一碗白米粥,很普通的早餐,估计是从学校食堂里带出来的。
包子是另用一次性口袋装着,于跃渊伸手进去,尹乔又急又害怕地“哎”了声,想上前又不敢。
于跃渊没理她,在口袋里把包子翻了个面,然后抬头看着尹乔。
尹乔视线飘忽,看向一旁。
于跃渊突然嗤笑了一声,满是不屑和奇怪的味道,随后提着整个口袋,在空中轻轻晃了两圈,忽的一下扔进垃圾桶里。
“你……”尹乔咬咬牙,瞪着于跃渊,又看向何梦识,却见何梦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转身跑了出去。
于跃渊问何梦识:“你不去追吗?”
何梦识吃完了东西,把垃圾扔进口袋里又打了个结,边说道:
“我本来也不打算吃。”
她学着于跃渊的样子,把口袋在空中晃了两圈,一下子命中垃圾桶。
她们那些小心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那早餐里估计是加了料。
放学后,何梦识去了出租屋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她自然是把范无咎的玩笑话放在心上了。
何梦识选了半天,等看见手中篮子被零食装满时自己都有些惊讶。
她觉得有些多了,想放回一些,可每一个都是自己精心选出来的,只得咬咬牙一起买下。
收营员帮她把零食装在一个特大的塑料袋里,说道:“92.5元。”
何梦识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支付,拿着一大袋零食出去时,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真是沉重得让她觉得天都更黑了。
何梦识在家待了一个多小时,压着时间出了门。
她拿出耳机戴上,手机里放的是英语卷的听力,然后信步到车站。
车站人不多,要乘这辆车的只有何梦识一人,怪冷清安静的。
何梦识没等多久,一阵震耳的“隆隆”声携风而来。
纵使何梦识戴上耳机调大音量,也没法忽视那声巨响。
她抬头,循声望去。
于跃渊骑着辆摩托车停在何梦识前面几米处,也正望着她。
何梦识取下耳机,问:“你到这来做什么?”
“你去哪儿?我载你。”
“谢谢,不用了。”何梦识转过身,不再看他,正要重新戴上耳机,于跃渊说:
“放心,我技术很好,不出十几分钟就能把你送到目的地。”
何梦识转身,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昨晚和我朋友出来聚餐,碰巧看见你在等车。”
“车马上就要来了,你回去吧。”何梦识直接戴上耳机。
于跃渊还在那没动,正当何梦识为难时,公交车从夜幕中来了。
来得真及时。何梦识赞道。
于跃渊却在肚子里憋了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上车了,”何梦识难得心情不错,抬手对于跃渊随意挥挥,“再见。”
于跃渊抿唇不言,一直看着车消失在夜间自己才离开。离开时咕哝道:
“大晚上的,一个人等车不危险吗?亏我还等了两个小时。”
何梦识把大包零食放在大腿上,她靠着椅背,闭上眼。
司机李叔哼着淳朴的曲子,她没睡着。
似乎能感应到什么,等她睁开眼时,窗外环境变成了黑色的树林。
经历阴阳交界是场奇异的旅行。
何梦识起身坐在了前排,范无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问:“这是没睡着吗?”
“今天不困。”何梦识说,她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包又一包零食。
东西很多,有辣条、薯片、饼干、汽水……她一股脑把这些零食堆在谢必安面前,“给你们尝尝。”
何梦识留下一些,那是要留给池闲吟和圆子尝尝的。
“你还真带来了,不都说了是玩笑吗?”范无咎又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视线落在镜子何梦识的头顶上。
谢必安心思一向细腻,他明白何梦识的倔强和有恩必谢的性情,接受了她带来的零食,说了声“破费了”。
“没事。”何梦识就喜欢和这样不多废话的人聊,“那个,麻烦带一些给阿傍他们。”
“自然。”谢必安手一转,应该施了法,空中突然出现三张黄色符纸,符纸继续在空中飘着,直飘到何梦识面前。
“拿着。”
何梦识听话伸手,符纸慢慢飘到她手中。
这三张符纸均是黄色,上面黑墨画了奇异图案。
谢必安介绍说:
“这三张符纸,贴在别人身上,分别有定身、绊倒、晕倒的五分钟功效。”
谢必安不习惯表露心意,只得范无咎帮他说完:
“你晚上乘车或是天亮下车都不安全,毕竟小姑娘家家的,手这么细,棍子都拿不稳,所以还是带着防身吧。”
”
“谢谢。”何梦识紧紧握住符纸,小心地折好放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