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鲤闻言挑眉:“这可巧了,我的生辰是中元节。”
两人齐齐望过来。
“哎呀!”金玉泠更兴奋了,“我们三个连生辰都这么有缘,难不成是注定要做朋友的?”
池千鲤也笑:“我觉得是呢。”
“那不如给我们三个的团体起个名字吧!”金玉泠眼睛亮亮的。
“好呀,”池千鲤低头扒饭,“你想叫什么?”
裴明镜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期待地望向当事人。
金玉泠托着下巴想了好久,眼睛一亮:“就叫连中三元!”
池千鲤:“……”
裴明镜:“……”
池千鲤毫不掩饰地显示出嫌弃:“好难听。”
金玉泠不服气:“哪里难听了!”
说着她望向裴明镜,想让后者说句公道话。
“……”裴明镜委婉道,“要不再想想吧。”
得到两个同伴否定的金玉泠立刻像泄了气的球,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可我觉得很天才啊!”
池千鲤不敢苟同地翻了个白眼。
饭后,三人像幼儿园小朋友那样排着队去了来仪宫。
一进大门,就有一个小红团子扑过来:“姐!”
金玉满今天下午回去换了衣服,现在整个人裹着大红袄子,穿着大红马面裙,披着大红披风,头上还用红蝴蝶结扎了两个小巧玲珑的丫髻,整个人红彤彤毛茸茸的,像一只小福娃娃。
看到这身衣服,池千鲤才一眨眼睛,惊觉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金玉泠喜穿金,裴明镜爱穿黑,她自己更是由于职业原因,常年穿一身哭丧一样的白,头上连朵象征性的绒花都没有,就一条白缎带,看着阴森森的像是要闹鬼。
好吧,闹她和闹鬼也没什么区别。
总之,这帮人里面没有一个穿得像是要过年。
显然,后脚跟来的裴皇后也是这么想的,她看到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道:“这是哪来的哭丧班子?”
金玉满不满道:“母后,那明明是二姐她们三个。”
裴皇后这时也认出来了:“你们穿成这样做什么?”
三个人目光向各处移,就是不看裴皇后。
“得了,”裴皇后没好气地招手,“都进来吧,换身衣服。”
说换衣服,可这里只备有金玉泠的尺寸,池千鲤和裴明镜两个练家子长得高,这一进来比对,裴皇后可犯了难。
“你们两个一件红衣服都没有?”裴皇后叹口气。
池千鲤和裴明镜齐齐摇头。
天色已晚,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最后裴皇后想了想,各给两人头上扎了朵小红花,起码讨个彩头。
她教训道:“你们两个明天立刻给我去买红衣服去,春节期间还要穿好几天呢。”
池千鲤决定阳奉阴违,她穿红衣服跟厉鬼索命似的。
“好了吗?好了吗!”金玉泠在外面催,“马上放礼花了!”
“好了好了。”裴皇后答应道。
“砰——”
话音刚落,一枚礼花从远处的宫道上冉冉升起,飞向黑天,映到纸窗里面。
裴明镜坐不住了,她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迫不及待地跑着去外面一起看礼花去了。
池千鲤微微一笑,想到她飞升的时候,也才是十六岁的少年,跟这群孩子们一样爱热闹。
“鱼鱼你快点啦!”金玉泠在外面大叫。
池千鲤回过神:“来了来了。”
三个孩子和一些年轻的小宫女们都凑在院前,雀跃又稀奇地看着满天礼花。
池千鲤对这些热闹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扭头瞥见裴皇后交到嬷嬷手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后者点点头,往外跑去了,看样子是云宵宫的方向。
烟花很快放完了,三个孩子对视一眼,扯着她要打牌。
池千鲤咬咬牙,同意下来了,结果一晚上没打赢过。
“你牌技真的很烂。”金玉满收拾着铜板,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碰见打得比我烂的。”
池千鲤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千疮百孔。
恶语伤鱼心!
金玉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往外面张望:“好像快到时间了!第二批礼花往宫道上运了!”
大家闹哄哄地往外面挤去,第二批烟花会看着时间,在元日到来的一瞬间点起。
还没等池千鲤听完金玉泠的窃窃私语,砰地一声,天空中绽开了巨大的花火,落在池千鲤亮亮的眼睛里。
金玉泠首先叫起来:“新年快乐!”
这句话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大家纷纷站起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池千鲤也转头笑,深深地说:“新年快乐。”
她想,很久很久以后,当她回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总还是会记得这平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