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原来之前你在逗我玩呢?”青栖加重语气,不含任何有效的威慑力,“我真的要和你绝交了——!”
他的绝交,翠兔吟的绝食和闻人素的戒赌一样,是云霞寨花期最短的东西。
郁萧置若罔闻:“擦干了还不过来吗?”
青栖这才意识到他一直站在原地,活像一个被剥了毛的小鸟一样不知所措,未免太丢面子了。
他平静,至少是表面上,坐在郁萧身侧,相隔半臂的。毕竟都化作人身,大概也不能就这样趴上去。
“你刚才真的在嫌弃我弄湿你了?”
“没有。”
青栖没笑:“我不信。”
郁萧无奈:“那怎样你才信我真的不嫌弃你,只是因为……”
青栖打断了他,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
怎样才信……
他忽然萌生了一个极其不恰当的想法。
亲他一口。
念想如破土而出的初笋,一旦萌生后有势不可挡的冲击,直奔苍穹,占据了他的小脑袋。
他对上郁萧的视线,头一次觉得说话是如此困难的事情:“你……”
郁萧凑近了一些:“什么?”
“你……“青栖大概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你亲我一下。”
他真的说出口了。
他就这么说出口了?!
从小在九重天娇养到不知人心险恶天高地厚的青栖又觉脸上滚烫,他想要什么一直都直接说的,一下没控制住,巴不得撤回刚才的消息。
“算了,我我我开玩笑的……”
话音未落,温热覆盖。
青栖略微瞪大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郁萧骤然放大的帅脸,唇舌间湿软的触感对他而言是新奇而刺激的体验。
“唔……”
郁萧的吻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不可阻拦,径直闯入他的口腔。水声弥漫在耳畔,一下一下搅动米糊一般的大脑。
青栖想推开他,手软得没有力气,不觉挂在他肩上,揪住宽大的衣襟,随着吻的深入更加用力。
唇舌相贴,在浴池温热而安逸的环境下染上几分不应该存在的旖旎,更促心底情意绵绵,缓了时光。
一吻结束以后,青栖不知怎么就倒在了浴池边沿,黑发铺满一地,衬托得皮肤更加白净,入口即化。这模样对于郁萧而言,简直是最极致的诱人,仿佛一盒刚出炉的蛋糕胚般吞吃入肚。
“郁萧……”青栖喘着气,有种不言而喻的危机感,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一些,“不行,你别冲动……”
郁萧俯身,在他脸蛋上又亲几口,有欲望不适当简直是最大的折磨,他不会允许自己在这方面受委屈的。
而且就算他同意了,小郁萧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吻逐渐向下,落在锁骨处,激起一阵痒意。青栖抬起下巴,顺从地没有动弹,反而方便了郁萧如同拆礼物一般毫无保留。
青栖选择闭眼,浴池热浪滚滚袭来,似乎掩盖住彼此的眉目。
蛋糕胚按理来说不会遭受如此,而青栖款小蛋糕不同,他简直受着对方亲自施行的皇家品尝流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蛋糕胚雕刻地淋漓尽致,品尝彻底每一寸的风味。
流淌的水声弥漫在浴池,清醒又迷糊青栖的大脑,他似乎沉醉其中又似乎与世隔绝,唯一能做的就是抬头偶尔亲一亲郁萧移动的脸。
这一点点能做的温存对郁萧而言则是天赐的奖赏,每次亲完显然更加兴奋。
……
云雨交加,如泣如诉,青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醒来时,他已经被妥善处理,躺在屏风后的软榻上,同样是崭新的床被,没有任何记忆中的痕迹,太好了。
郁萧躺在一侧,不觉困乏,用指尖描摹着青栖的眉目,正点在眉心。
“醒了。”郁萧收回手,“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青栖的嗓子有些哑:“……还行,我睡了多久?”
“也就半个多时辰,再睡会儿吧。”
“不。”
“真的不用?”
“不。”
青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清醒逐渐回笼,取而代之的是事后的,油然而生的荒诞。
他和化成人形的郁萧真的上床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考虑,脑子一热,半推半就,顺理成章。
作为小神鸟的节操何在……
青栖陷入反反复复的头脑风暴中。
他们上床了就应该是道侣,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能成为道侣,所以郁萧喜欢他他也喜欢郁萧……
原来心底的异样解作情字。
“在想什么?”
郁萧的声音打破他不断延伸的脑洞,将这只吃透了的小鸟重新抱在怀里。
“没什么。”青栖问了一个很没用的问题,“你喜欢我?”
不用回答也显而易见,所以青栖又想笑,盯着郁萧仿佛包含了烈火的眼睛。
“……我也是。”
否则也不会这样顺从心意。
他的伤痕是一切的见证,早在最初就被郁萧尽收眼底,记在心里,没有直接询问,问了也得不到回答。
他在青栖白净的脸上又亲了几口。
青栖有些痒,别过头去:“行了行了,听话——”
郁萧嗯了一声,最后凑上去亲了一回,鼻尖抵住他的:“嗯,行了。”
青栖气息不稳,摇了摇头:“真是的……再休息会儿,我们就回云霞寨。”
“不泡温泉了?”
“再泡就该熟透了。”
郁萧用毯子把人一裹,卷饼一样卷进怀里,来一个二度的小眠。青栖有些闷得慌,也没怎么挣扎,靠在他怀里梦会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