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被她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心里莫名地发慌,却还是强撑着喊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敢打我不成?”
黎墨没有说话。
她走到张桂芬面前,抬手,动作快如闪电。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张桂芬的脸瞬间偏向一侧,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愣住了,周围的宾客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没想到,黎墨真的敢动手,还是打在冷夫人的脸上。
“你打我?你竟然真的打我!”张桂芬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黎华!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打我!你管不管!”
黎华早已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冷清念,看着脸上带着五指印的张桂芬,再看看周围宾客们探究、嘲讽的目光,只觉得颜面尽失。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黎墨的鼻子,怒火中烧,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黎墨!你这个白眼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养你这么大,送你去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好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在订婚宴上打未来的丈夫,打未来的婆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黎氏集团!”
黎墨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失望与嘲讽。
“父亲?”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的冰冷让黎华不寒而栗,“你配吗?”
“你让我联姻,不过是为了用我的终身幸福,换取冷家那点微不足道的资源,保住你奢靡的生活。你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何曾考虑过黎氏的未来?”
黎华被她怼得哑口无言,随即更加愤怒:“我是为了你好!为了黎氏好!你现在立刻给冷家母子道歉,然后跟我回家,明天就去学礼仪,三个月后,必须和冷清念结婚,生子!”
“否则,你就从黎氏滚蛋!永远不要再踏进黎氏一步!”
滚蛋?
黎墨忽然笑了,笑得肆意而冰冷。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那些窃窃私语的富二代千金身上,她们捂着嘴,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戏谑,正在低声讨论她与苏烟儿的关系;落在那些幸灾乐祸的长辈身上,他们摇着头,嘴里说着“家门不幸”“枉为黎家女”,一边帮着黎华指责她。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也好。
这样,她撕破脸皮的时候,就更没有顾虑了。
黎墨没有再看黎华一眼,也没有理会张桂芬的哭闹和冷清念的哀嚎。她转身,走向旁边的点心区,拿起一只银质的雕花餐叉。
餐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抬手,瞄准香槟塔最中心的那只高脚杯,手腕轻轻一扬。
“嗖——”
银质餐叉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刺入那只高脚杯的杯底。
“咔嚓。”
杯底破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了。
最中心的杯子倾倒,香槟倾泻而出,砸在下层的杯子上,瞬间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三层高的香槟塔,从中心开始,层层倒塌。
“哗啦——”
无数只高脚杯碎裂在地,香槟溅得到处都是,有的溅在宾客的礼服上,有的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有的溅在水晶灯的底座上。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