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走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下一秒,黎墨淡淡开口:“进来。”
林薇立刻上前,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黎华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愤怒与狰狞,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黎氏总裁的体面与威严。他瞪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径直冲进办公室,指着黎墨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可当他看到黎墨那双冷冽如冰、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骂声,竟然硬生生咽了回去,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惧。
眼前的黎墨,再也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呵斥、随意摆布的女儿。
她坐在黎氏集团最顶端的位置上,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散发着掌权者的威压,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而他,不过是一个被踢出局的丧家之犬。
这种身份的落差,让黎华更加愤怒,也更加不甘。
“黎墨!”黎华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你这个白眼狼!我真是养了一只喂不熟的狼!我是你父亲!你竟然这么对我!你罢免我,冻结我的资产,把我赶出黎氏,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黎墨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父亲?”黎墨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黎华先生,你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吗?”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在外面陪情人;我高考的时候,你在赌场赌钱;我在公司熬夜加班拯救黎氏的时候,你在花着公司的钱,给你的情人买豪宅买珠宝。你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吗?”
“你口口声声说黎氏是你的公司,可黎氏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立的百年基业,不是你黎华的私产!这三年,若不是我改革业务、拓展市场、拉拢资源,黎氏早就被你挥霍一空,破产清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霸占你的公司?”
黎华被黎墨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强词夺理:“那也是我把你带进公司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踹开我,你就是背叛!就是不孝!”
“背叛?”黎墨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回荡在办公室里,“黎华先生,我早就告诉过你,明日资源今日利用,这才是黎氏应该拥有的精神。而你,整日纵情声色,挥霍公司资产,无视股东利益,毁掉黎氏的未来,这才是对黎氏最大的背叛!”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没人知道?”黎墨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利刃,直刺黎华的心脏,“你在外包养三个情人,私生子女都快上小学了,转移公司十二亿资产,婚内出轨,渎职侵占,哪一件,不是死罪?”
“我没有!你污蔑我!”黎华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反驳,可眼神里的慌乱,早已出卖了他。
“我污蔑你?”黎墨抬手,指了指林薇手里的文件,“证据链完整,银行流水、房产证明、录音录像,全部都在。法院的资产冻结令,已经生效,你就算闹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我今天不跟你谈亲情,也不跟你谈过往。”黎墨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黎华,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逼得黎华连连后退,“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黎氏集团,从此与你无关。你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出现在黎氏集团的任何地方。”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把你这几十年做的所有亏心事,全部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最后一句话,黎墨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带着彻骨的杀意。
黎华浑身一颤,看着黎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彻底害怕了。
他知道,黎墨说到做到。
这个女儿,从小就冷静得可怕,狠起来,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闹到公司来,本想倚老卖老,博取同情,夺回权力,可现在才发现,在绝对的实力与证据面前,他所有的撒泼打滚,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黎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黎墨一眼,灰溜溜地转身,狼狈地逃出了总裁办公室。
看着黎华仓皇逃离的背影,林薇忍不住开口:“黎总,就这么放他走了?他会不会还去外面散播谣言,诋毁您和公司?”
黎墨回到办公椅上坐下,语气平淡:“无妨。”
“一个丧家之犬的狂吠,没有人会当真。他越是闹,越是显得他无能,越是能衬托出我掌权的合理性。”
“法务部后续跟进法律程序,尽快追回所有资产,不必再管他。”
“是,黎总。”
林薇松了一口气,心中对黎墨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临危不乱,杀伐果断,恩威并施,这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处理完黎华的闹剧,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五十分。
黎墨不再停留,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径直走向电梯。
专属总裁电梯一路直达地下车库,司机早已将车停在电梯口等候。黎墨坐进车里,声音温和:“回半山别墅。”
车子平稳驶出黎氏集团总部大厦,汇入滨海市的车流之中。
黎墨靠在车座上,闭上双眼,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凌厉。
从昨天订婚宴的撕破脸皮,到今天股东大会的夺权成功,再到刚才黎华的垂死挣扎,短短两天时间,她完成了对黎氏集团的彻底掌控,成为了滨海市最年轻的女总裁,改写了整个商圈的格局。
这一路,走得太难,太辛苦。
无数个熬夜加班的夜晚,无数次暗中周旋的饭局,无数次面对黎华的打压与冷遇,无数次被旁人质疑与嘲讽,她都一一扛了过来。
而支撑她走下去的,从来都不是权势与财富,而是远在半山别墅里,那个温柔纯粹、等着她回家的少女。
苏烟儿。
一个与豪门商圈格格不入的小画家,干净、纯粹、温柔、美好,像一束光,照进了黎墨黑暗冰冷的世界,让她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样干净的温暖,还有这样值得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人。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终于抵达了半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