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十几年过去,那个曾经护着我的哥哥,也变成了黎家那些算计利益、心怀鬼胎的人。”
“我更怕……”
黎墨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占有与恐慌,那是属于她病娇本性的恐慌。
“我更怕他见到你。”
苏烟儿猛地一怔,脸颊微微发红,小声道:
“见、见到我?为什么怕……”
黎墨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而沙哑:
“我找了你三年,才把你重新带回身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牢牢锁在我怀里。我不敢冒任何险,不敢让任何人,任何事,有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烟儿,你是我的命。”
“如果他回来,是为了黎家的财产,为了权力,为了算计……那我可以对付他,我可以不怕。可如果,他想用你来威胁我,或者……只是出现在我们之间,我都受不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黎墨,那个腹黑狠绝从不畏惧的黎墨,此刻在她心爱的姑娘怀里,像一个害怕失去唯一温暖的孩子。
苏烟儿的心,瞬间被心疼填满。
所有的害羞,所有的腼腆,都在这一刻化为柔软的怜惜。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黎墨的脖子,把黎墨的头轻轻摁在自己不算饱满、却无比温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顺着她乌黑的长发,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她的动作温柔至极,婉约又细腻,指尖轻轻划过黎墨的后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呀,黎墨。”苏烟儿的声音软而轻,像春风拂过湖面,“我不会走的。三年前是我不好,是我胆小,是我逃跑了,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这一次,我不会再跑了。”
“不管你哥哥是什么样子,不管他回来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我只陪着你,只喜欢你,只属于你一个人。”
黎墨的身体,猛地一颤。
三年前的逃跑,是她们两个人心底最深的刺。
黎墨从来不敢提,怕刺痛苏烟儿,也怕自己失控。
可此刻,苏烟儿主动说了出来,带着愧疚,带着心疼,带着坚定不移的承诺。
那一瞬间,黎墨所有的不安、恐慌、低落,全都轰然崩塌。
只剩下满胸腔滚烫的爱意,与几乎要溢出来的珍惜。
她猛地抬头,吻住了苏烟儿。
这个吻没有戏谑,没有占有,没有昨夜的缱绻索取,只有极致的珍惜,极致的慌乱,极致的爱意。唇齿相依间,是十六年的陪伴,是三年的分离,是半年的失而复得,是墨色深渊与柔软轻烟,再也无法分割的纠缠。
苏烟儿害羞地闭上眼,被动地承受着她的吻,脸颊通红,却没有一丝躲避。
良久,黎墨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烟儿,不准再离开我。”
“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只能在我怀里。”
苏烟儿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
“嗯,不离开。”
黎墨看着她羞怯泛红的小脸,忍不住又低头,在她鼻尖轻轻啄了一下,腹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刚刚的低落彻底烟消云散:
“那刚才,某人说要罚我一周不准上床睡觉……这笔账,怎么算?”
苏烟儿瞬间回过神,脸颊“唰”地爆红,腰后熟悉的酸胀感再次浮现,她像一只被惊到的小鹿,猛地从黎墨腿上跳下来,慌慌张张往后退。
“不、不算了!我收回!”
“黎墨你别闹了——!”
她害羞得几乎要哭出来,攥着睡袍衣角,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跑。
黎墨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慌慌张张、差点绊倒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出声,眼底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她缓缓起身,黑色睡袍划过地面,无声无息。
像一只优雅锁定猎物的黑豹。
苏烟儿的小手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轻轻扣住。
黎墨从身后将她圈住,温热呼吸洒在她颈侧,声音低沉而宠溺:
“跑不掉的,烟儿。”
“从七岁那年,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永远,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进书房,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缠绕,再也分不开。
黎墨不知道。
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对童年温暖的怀念,对失而复得爱人的珍惜。
她不知道,那个她记忆里温柔善良、拼命保护她的“哥哥”黎琛,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过继之子。
而是她父亲黎华,藏了十几年的私生子。
黎墨怀里的苏烟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羞怯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
不管未来是什么,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