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宽敞奢华,意大利手工真皮老板椅,深灰色大理石办公桌,浅灰色布艺沙发,一切都简约而高级,空气中弥漫着黎墨惯用的冷冽雪松香气,清冷、疏离、孤寂。
她走到老板椅前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长腿交叠,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背,衬得她侧脸线条锋利精致,眉骨高挺,眼窝微陷,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像冰封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高挺的鼻梁下,饱满的唇瓣轻轻抿着,褪去了少女时期所有的胆怯与柔软,只剩下历经权谋厮杀后的凌厉与淡漠。
她刚坐稳不过半分钟,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对面的沙发。
而在黎墨的眼睛里、耳朵里、触觉里、整个真实的世界里——
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黎琛。
曾经那个青涩稚嫩、皮肤嫩白的少年,早已在岁月与风雨的打磨下彻底变了模样。他的脸颊不再是养尊处优的白皙,而是常年在港城与新加坡烈日下暴晒后的粗糙黝黑,皮肤纹理里都藏着风沙的痕迹,下颌线紧绷硬朗,颧骨微微突出,透着一股久经生死的坚毅。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短袖,手臂线条结实,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虎口处布满了一层又一层厚重坚硬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搬运货物、在风浪里摸爬滚打、与毒枭生死对峙留下的印记。
此刻的他,安静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神沉稳,气质粗粝,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黎家没有半分相似,更像一个从底层厮杀出来的硬汉,真实、鲜活、触手可及。
黎墨看着他,眼底的冰冷悄然融化了一角,露出几分只有面对亲人时才会有的松弛。她微微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发出规律而轻缓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与调侃。
“你这几年去新加坡挖煤去了?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黑成这样,手上全是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黎琛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目光直直落在黎墨身上,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心疼与感慨。
眼前的女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走廊拐角,被黎华骂得浑身发抖、不敢哭出声的小丫头了。
她乌黑长发及腰,眉眼冷艳深邃,鼻梁高挑笔直,唇瓣饱满温润,那张曾经被称为初恋脸的面容,如今褪去了甜软,多了执掌大权的冷漠与锋利。身姿高挑曲线玲珑,一身黑衣衬得她气场强大,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让他心底酸涩发胀。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黎琛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港城与新加坡混杂的口音,低沉而有磁性,“你这孩子,总是喜欢闷声做大事,连黎华那个老东西都被你一脚踹下台了。我不过走了几年,你居然把整个黎氏都握在了手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黎墨,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黎墨忍不住翻了一个极淡的白眼,少了几分商界女王的凌厉,多了几分亲人之间才会流露的小情绪,语气带着淡淡的嫌弃:“什么孩子孩子的,你可真爱搞笑,你一共就比我大两岁,在我面前装什么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