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珍视自己的画作如同珍视自己的灵魂,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心血与情绪,可在张凯文眼里,却只是用来攀关系、走捷径的廉价筹码,一次次利用,一次次透支,从未真正尊重过她的热爱与付出。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张凯文,你到底把我的作品当成什么了?是你随手送人的人情?是你攀附权贵的工具?你已经让我帮你画过三次了,每一次都说是最后一次,现在又来?你根本不在乎我的画,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利益!”
张凯文见她动怒,立刻换上委屈又恳切的模样,连连摆手,语气极尽卑微地保证:“烟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就这一幅,画完之后,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帮我用画送人了,再也不会动用你的作品去换人情!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这对我真的至关重要,没有这幅画,这个合作就黄了,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张凯文,现在的你…为什么让我这么陌生”苏烟儿眼角微红,眼眶积蓄着水汽,张凯文这三年变化太大了,当年相遇时温柔谦逊的样子犹如玻璃龟裂般分割开来,让她认不出他真实的模样。
他反反复复地纠缠,满口承诺,脸上写满了“迫不得已”,苏烟儿看着他虚伪又油腻的嘴脸,又气又累,心底一片冰凉。她知道张凯文的性子,若是不答应,他必定会没完没了地纠缠,甚至会用过往的情分道德绑架。沉默了许久,她终是松了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最后一次,张凯文,这是最后一次。
“若是再有下次,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张凯文立刻喜形于色,连连点头答应,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只是苏烟儿满心疲惫与失望,根本没有察觉。
而另一边,黎墨看着客厅新出现的三张画作,她脸上所有的淡漠与平静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径直走向别墅最深处、从不让任何佣人踏入、甚至连密码都只有她一人知道的私密房间。
推开房门的瞬间,满墙的照片映入眼帘——整面墙的软木板上,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钉满了苏烟儿的照片:有她在画室里低头调色、眉眼专注的侧影,有她走在梧桐树下、嘴角微扬的温柔瞬间,有她捧着画纸、指尖轻颤的细节,还有无数张,是黎墨悄悄躲在暗处、用长焦镜头拍下的、无人知晓的瞬间,每一张都被她精心冲印、仔细保存,是她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宝藏。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朦胧柔和,将满墙的苏烟儿衬得温柔又私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是独属于黎墨的、关于苏烟儿的秘密领地。她缓步走到软木板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刚加急冲印出来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相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照片里,苏烟儿昏睡在沙发上,眉眼温顺,唇瓣微嘟,长睫垂落,是她昨夜半跪在地、静静守着时,悄悄按下快门拍下的,每一张都定格了苏烟儿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模样。
黎墨拿起一枚银光闪闪的图钉,指尖捏着,小心翼翼地将这张昏睡的特写,钉在软木板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与周围的照片紧紧相依,仿佛将苏烟儿牢牢锁在这片只属于她的天地里。她后退一步,靠在墙边,目光死死黏在墙上的照片上,尤其是那张中央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满足感,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像是收藏了世间唯一珍宝的收藏家,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温柔牢笼里,不愿醒来。
她转身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威士忌,取下水晶杯,缓缓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暖黄的光。黎墨端着酒杯,重新靠回墙边,一手插兜,一手举杯,一口一口慢慢饮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满墙的苏烟儿,从眉眼到唇瓣,从发丝到指尖,细细描摹,细细欣赏,每看一眼,心底的占有欲就更浓一分。
酒液入喉,带着微烈的灼意,却丝毫压不下她心底对苏烟儿的滚烫执念。她看着照片里苏烟儿温顺的睡颜,想起昨夜指尖触碰她肌肤的柔软,想起唇瓣落下轻吻时的悸动,还有…那吮吸的水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满足的笑意,冷艳的眉眼间,尽是势在必得的笃定。苏烟儿是她的,只能是她的,人是她的,心是她的,连每一个温柔的瞬间、每一幅珍贵的画作,都只能属于她黎墨一个人,张凯文那样的垃圾,不配碰她,不配利用她,更不配拥有她的一丝一毫。
她就这样站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目光始终锁在墙上的照片上,将苏烟儿的每一个模样都刻进心底,直到瓶中酒尽,杯中酒空,周身的酒意微微上涌,却让她的执念愈发清晰。她缓步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冷艳的轮廓,洗去一身酒气与疲惫,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全是苏烟儿昏睡时的柔软、接过果茶时的轻抿、转身离开时的纤细背影,还有她清醒时清冷淡然的眉眼,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尖发烫。
洗完澡,黎墨换上宽松的真丝睡袍,走到卧室的大床上躺下,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苏烟儿的模样,床上仿佛还能嗅到她香甜的气味,黎墨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满足又偏执的笑意。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将苏烟儿彻底留在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她被任何人利用。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栋别墅,万籁俱寂,唯有黎墨心底的占有欲与爱意,在黑暗里悄然疯长,缠缠绕绕,将苏烟儿的名字,牢牢刻在了她的余生里,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