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见过太多脏的东西。”

黎墨的声音渐渐低沉，开始诉说那些藏在黑暗里的过往，“虚伪、背叛、利用、算计……所有人靠近我，都带着目的。我早就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温暖，不喜欢这个世界。”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活在黑暗里。”

“直到遇见你。”

她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

“你像光一样闯进来，照得我所有阴暗无处可藏。我一开始想躲开，想把你赶走，因为我不配，也因为我怕我一伸手，就会把你也拖进黑暗里。”

“可我控制不住。”

“我越看你，越想拥有你。越靠近你，越想把你占为己有。”

“我开始偷偷跟着你。”

“看你上学，看你下班，看你吃饭，看你笑。看你和别人说话，我会难受得发疯；看你受委屈，我想把全世界都毁掉。”

苏烟儿轻轻一怔。

她从不知道，黎墨竟然为她做到这一步。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黎墨的声音发颤，带着病态的认真，“我想过把你关起来，想过不让你接触任何人，想过让你彻底依赖我，想过……如果你敢爱上别人，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消失，如果你离开我，我会跟着你一起毁掉。”

这些话，阴暗、可怕、偏执到极致。

可从黎墨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深情。

她不是在威胁，她是在坦白。

坦白她灵魂深处最不堪、最疯狂、最真实的一面。

苏烟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环住黎墨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贴进她的怀里。

她能感受到黎墨身体的僵硬，感受到她心底的不安，感受到她用尽全力克制的疯狂。

她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不用做那些事。”

黎墨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怀里人的温度，像是一剂良药，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暴戾与阴暗。

“你真好。”

她反复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庆幸，“幸好是你，幸好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烟儿，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黎墨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占有，“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喜欢的饰品，你想吃的任何东西，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在我能看见你的范围内。”

“我会每天陪着你，照顾你，保护你。”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你看见任何不开心的事。”

“所有黑暗，我来挡。所有危险，我来扛。所有不堪，我来藏。”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怀里，喜欢我，看着我，想着我，就够了。”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苏烟儿的眉眼，从睫毛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答应我，永远不要骗我。”

“永远不要瞒着我。”

“永远不要对我冷淡，不要对我隐藏情绪，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好不好？”

她的询问温柔得像诱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烟儿望着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好，我答应你。”

黎墨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极淡、极冷、却又极温柔的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漾开，驱散了部分黑暗，只剩下满满的满足。

她低头，在苏烟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她再次将人抱紧，调整了一个舒服却依旧牢牢禁锢的姿势，让苏烟儿整个人都蜷缩在她的怀里，被她完全包裹。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