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匮乏了一样,你憋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末了再补上:“我真的很开心……虽然总是这么说,但是、真的非常感谢。”
平平无奇的夏日午后,忙里偷闲的甜品店时光。
坐在你对面的白发青年也只是扬了扬眉:“总是道谢的话这句话会贬值的吧。”
“果然还是要土下座才行吗?”
“倒也不是让你那么做——算啦,来玩快问快答怎么样。”
你已经领教过五条老师思维跳脱的一面了,此刻放下刀叉挺直腰板严阵以待。
“现在桌子上最喜欢的甜点是什么?”
“唔…马卡龙。”
“吃完甜点想要干什么?”
“吃完难道不是解散吗?”
“哔哔,不能用问题回答问题哦,再来一次——最喜欢的后辈是哪个?”
“…一定要是这样的问题吗?”
“事不过三呢,下一个问题一定要回答上来才行。”
五条悟看着你。黑发黑眼的女生并不是活泼跳脱的性子,也充当不了针对青年幼稚行为的吐槽役,然而此时此刻,你只是把目光轻柔地放在他身上,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非常诡异地,五条悟联想到了个词语。
——纵容。
这种想法也只是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了一秒,随后他双手交叉、面色如常地开口:
“最近,是为什么不开心呢?”
高专需要一个心理老师,五条悟偶尔会这么想。
青春期的孩子们是最需要正确引导的时候,是心理健康应该被重视起来的存在。尤其是身处咒术界这种地方,在人格还不健全的时候面临生与死这种问题,很容易一下子跑偏的,而一旦跑偏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这都是前辈们血与泪的教训啊!
“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大胆的说哦,我是最强的,什么都可以做到。”
不过,如果是他也没办法插手的事呢,比如家事什么的?
五条悟严谨地想,补充道,“如果是真的我也没办法的事情——也就那么一两件吧——听听你说的话,肯定还是可以做到的。有问题要找老师沟通啊这位同学!”
时年二十三岁,初出茅庐,青涩笨拙的在教书育人的五条悟,如此说道。
你缓慢地眨了眨眼,黑色眼睫像振翅的蝴蝶。
【最近为什么不开心?】
【你在为什么烦恼?】
你定定地看着五条悟。
………
吃完甜点后,借着消食的理由,你们又随意地逛了逛街。
期间还遇到了抢劫事件,你们在不使用咒力的情况下顺手见义勇为了一下,又在警察和记者赶来的时候溜走。
就这样玩闹似的过了一个下午,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
夏夜的风席卷过来,也许因为今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晚上的天空也格外澄澈,星星点点的光缀于其中。
目光一转,你看见了东京晴空塔。
据说是全日本最高的建筑,前不久刚刚正式启用,也对公众开放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东京市区的壮观景色。
“但是好像要排很长的队伍。”你说。
五条悟弯着食指放在下巴上,模仿着你做出了思考的样子,“所以只是想要在很高的地方看东京吧?”
你点点头。
“那么,”五条悟笑眯眯,“请想要这么做的人举起手来!”
你很配合地举起胳膊,五条悟也抬起手,你们掌心向贴。他松松地握上你。
只是像眨眼那样短暂的瞬间。周围嘈杂细碎的声响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诶?
——东京上方,你们现在身处在比晴空塔还要高的位置。
厚重夜色将你们包裹,猎猎狂风回荡在耳边。
你们大概是飘在了空中,脚下便是摊开的东京夜景。
几乎没有什么失重感,平时漂亮庞大的城市光污染此刻也显得渺小无比,是犹如萤火虫一样渺小的光芒。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地图。
五条悟把墨镜拨了上去,回头看向已经呆滞的你,将那双无所不能的六眼送到你面前。
“该不会是恐高?”五条悟说,“是的话下去就好了,这次不能吐在我身上哦。”
风把你乌黑的发丝吹乱,你空出手淡定地把刘海推上去,眼睛亮得吓人。
“倒不是恐高——”
望着匍匐在下面的钢铁森林,你意识到这就是五条悟所能做到的事。
手指感受到你的脉搏正在有力的跳动。心跳加快,你脸色也红润起来,“我只是觉得,好开心啊。”
如果要形容五条悟,你一定会想要用上所有震撼而美丽的事物:比如澄澈无垠的天穹,比如深邃磅礴的海浪。
飞鸟、雪花、极光、星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