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芙昕,你的脸上有东西。”
张芙昕诧异地睁圆眼,拿起纸巾对着自己的脸一通乱擦:“哪里?”
宗与慢条斯理道:“不是这里。”
张芙昕脸色一囧,准备从背包里翻出小镜子时,面前的男人突然倾身凑近,然后抬起手。
表盘的冷光刺了刺她的眼睛,难以形容的冷香调骤然包裹住她的嗅觉,张芙昕像被钉在座位上,一动没有动。
左脸颊忽而传来男人指腹的触感。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温热粗糙,轻轻往她脸颊一扫,像拥有电流般,把张芙昕半边脸都扫麻了。
两秒钟的时间,宗与迅速收回手,淡声说:“现在没有了。”
张芙昕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正在以不受控制的速度升温。
从左脸颊一路酥麻到整张脸,继而嗖一下往下蹿,连脖颈都红透了。
她嚅嗫道:“哦、哦……那我先走了。”
张芙昕红着脸低下头,匆匆收拾早餐,像逃似的,飞快离开了饭堂。
看着女生略显慌乱的背影,宗与也感觉十分烦恼,抬手摁着眉心。
那抹细腻软滑的质感仍停留在他指尖,像微凉的凝脂。
他最近越来越奇怪,今天愈发笃定了这点。
他好像对她的感觉不一般。
宗与默默坐在原位,望着张芙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起身,离开了饭堂。
张芙昕离开饭堂,一路小跑至图书馆。来到图书馆坐下后,她用力撮了撮脸蛋,但脸颊温度仍然居高不下。
啊啊啊……她一定要改掉随时脸红的坏毛病!
她脸红也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她这个人单纯就容易脸红,特别是面对不熟悉的人的时候。
网上她无论如何口嗨,如何狂野,如何没有底线,但一旦脱离手机屏幕,回归现实生活,她是真的不太会跟异性相处。
张芙昕没有交过男朋友,也从来没有被男生碰过脸。
张芙昕又想起宗与曾经碰过的不仅仅是脸,她愈发感到尴尬,几乎可以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坐着缓了一会儿后,张芙昕才定下心来刷题。
忙碌的一天转瞬即逝。
下午四点四十五,宗与的微信电话竟然提前十五分钟响起。
她无比庆幸陪练口语是线上练习,如果是面对面用英文交流,她可能已经要打退堂鼓了。
张芙昕来到教学楼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喂?宗与……”
下一秒,宗与低沉的笑声从听筒漫出,不急不徐,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张芙昕原本正想问宗与为什么要提前打过来,难道是准备提早开始提早结束?
但当听到他的笑声后,张芙昕立刻轻哼质问:“你笑什么笑?”
她都能想象到宗与笑的时候,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
宗与嗓音低沉醇厚,低声回答:"Sei adorabilmente carina."
张芙昕听不懂,眉毛都拧成蚯蚓了:“这是什么?”
宗与:“意大利语。”
张芙昕意外问:“你还懂意大利语?”
宗与:“嗯,我母亲是中英意混血。”
张芙昕羡慕道:“真好。”
宗与:“想学的话,以后可以教你。”
张芙昕感慨地摇头:“算了,我肯定学不会。”
她一直很羡慕会说多语言的人,可惜她的语言天赋不佳。家中长辈日常都说粤语,她虽听得懂,却始终开不了口,一张嘴便语调生硬、格外别扭。
张芙昕柳眉一竖,问:“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句意大利语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我坏话?”
宗与慢而闲散道:“是夸你的意思。”
张芙昕不信:“你再说一遍,我现在录音发给豆包问问。”
宗与笑了笑:“下次有空再说吧,今天的练习准备给你拔高难度。”
听到要开始了,张芙昕不再纠结,她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口语练习。
宗与这次跟她聊了聊雅思常见主题中的运动主题。
张芙昕一板一眼回答了她曾经死记硬背下的答案。
宗与没有第一时间评判她的答案,而是跟她像朋友聊天那般,首先聊了会儿他自己喜爱的海岸赛艇。
他用流利好听的英文介绍海岸赛艇的历史和文化,以及训练日常。当张芙昕听到每天练划船机有诸多好处,比如可以美背塑形时,眼底升起浓厚的兴趣。
虽然她懒得运动,但不代表她不崇拜别人练过的身材,尤其羡慕那些把背练得纤薄挺拔的女生,那种利落又好看的线条,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宗与轻笑,说欢迎随时来体育中心,他可以教她练,说她之前不是玩过划船机吗?
聊起上次,不由得想起之前“袭胸”的事,两人都顿了顿,气氛尴尬。
无言间,张芙昕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竟然又聊了一个小时。
张芙昕讪讪地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怎么又超时了?那你再记我一次吧。”
宗与:“今天没有超时。”
张芙昕诚实地提醒:“你是四点四十五分打来的。”
“这不算超时。”宗与顿了顿,“是我自己要提前打来。”
张芙昕一头雾水:“那你为什么要提前打来?”
宗与似乎低叹了一声,认真解释:“因为我想和你多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