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鱼秋秋在聚精会神地炼丹,掌火、下料、凝结、融合,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午后的晴朗冬日,阳光刚刚好,连风也很温柔,门前空地上回荡着龙一刨木头的沙沙声。
虽然小鹰不会说话,但这段时间它没少为鱼秋秋担忧,夜里也常常惊醒,现在她没事了,小鹰也放松了下来,没一会儿,它就沉沉睡着了。
小鹰还做了个美梦,梦里鱼秋秋赶走了那条可恶的蛇,只剩下它和她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它在梦中笑出声来,身体摇晃着,差点一头栽下屋檐,幸好旁边的木条拦住了它,它晃了晃脑袋,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丹炉里的药香还没散尽,鱼秋秋就捧着温热的丹药快步来到龙一身边,将丹药递到他唇边:“快服下。”
龙一看着女孩面上的担忧,没有丝毫犹豫,就着她的手将解毒丹吞下,温热的气流从体内蔓延开。
两刻钟后,龙一正在刨桌腿,突然感到喉间瘙痒,他侧过头,猛地咳出一口深褐色的瘀血。
瘀血溅到浅色的石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原本缠绕在脚踝上的浅灰色阴影,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龙一又试着调动灵力,已经没有了前几天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连带着全身经脉也畅通无阻。
鱼秋秋一直在他身旁,紧张盯着他的脸色,看到他自如地调动灵识,这才松了口气。
龙一转过身来,握着她的手,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最终汇成一句话:“秋秋,谢谢你。”
掌心的热度透过肌肤传来,是滚烫的。鱼秋秋把手往他掌心送了送,轻轻回握住他的。
两人对望着,皆是眉眼弯弯。
鱼秋秋决定庆祝一下,她蒸了灵米饭,真正意义上的灵米饭,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糙米。
小鹰闻到米香,从房梁上一冲而下,立在灶台边不肯走,鱼秋秋把它捧到灶口更远处的地方就不再管它。
她拿出空间里的最后一点鲜肉,打算做小炒肉,另加上番茄炒鸡蛋、凉拌木耳、蔬菜汤。
龙一立即放下手里的刨刀,洗净手,她打下手。她切肉,他洗菜,她炒菜,他烧火。
鱼秋秋做菜有个习惯,喜欢边做边尝,龙一看到了,也蹭过来,缠着说要吃,鱼秋秋只好也夹了一筷子给他。
边上的小鹰看到了也有样学样,围在她身边转,鱼秋秋只好又从锅里夹了一小筷子。可小鹰不好直接从筷头吃,她正想办法呢,小鹰机灵的脑子一转,一爪子把它的专属小碗放到了她手上,示意她把菜放进去。
鱼秋秋真觉得它成精了。
他俩都没说什么,它吃了菜,倒先咕啾咕啾地评价上了,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的,她和龙一一对视,两人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菜一汤,一点都没剩,连灵米饭也刮得干干净净,两人一鹰吃得肚子溜圆。
小鹰最是夸张,小肚子像皮球一样鼓起来。它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砸吧着嘴回味,于是他们饭后不得不腾出半个小时,绕着屋子和药田消食。
谁知道小鹰差点飞不动,扇两下翅膀就要休息一下,可它身子太重,直直往下坠,它一边打嗝一边发出惊慌失措地叫声,看得鱼秋秋忍俊不禁,龙一更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说它是蠢鸟。
“不准骂我是蠢鸟,你个死虫!臭蛇!”
小鹰咕咕叫着,气得不行,冲下来想叨龙一,可惜它慢动作一样的速度完全不被龙一放在眼里,他悠哉悠哉看着它靠近,之后一个挥手把它扇到了空中,小鹰被甩得晕头转向,连翻身都显得笨拙。
鱼秋秋也不管他们,独自一人在后面捧着肚子闷笑。
消过食之后,两人把木材搬进厨房,继续刨桌子。
鱼秋秋看着龙一一下刨出一片木头,觉得很新奇,她来了兴趣,兴致勃勃拿过他手里的刨刀,接替他的位置。
看龙一的动作,就是很简单的机械运动,自己上手之后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她刨了一会儿,手臂就酸得不行,木头也被她刨得凹凸不平。
龙一全程都温柔地笑着看她胡闹,鱼秋秋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她悻悻地又把位置让回给他。
龙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鱼秋秋心里不得劲儿,总觉得他在嘲笑她,她问龙一:“你是不是在笑我?”
“怎么会。”龙一摇头否认,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鱼秋秋恼羞成怒,哼了一声,冷不丁地用带着木屑的手掐上龙一的脸颊,想把他的笑脸拉下来。
没想到龙一早有准备,任由她掐着他的脸颊,他顺势反将一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龙一伸手环住女孩的腰,将她往身前带。
他凝望着她,眼神专注,眸中是能溺死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