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表情不太正常，只是否认了他的脑洞：“……不是。”

唐不尔想了下：“那无非就是……反过来？”

也就是那男生喜欢的是那个女生，文怡是求而不得那个？但却对那个男人纠缠不休？所以那女生心生嫉恨，才想杀了文怡？

“……也不是。”

“也不是？”唐不尔这下就猜不到了，他觉得自己所猜测的故事很符合剧情发展啊，“那到底是什么？是谁爱而不得，她们两个怎么看怎么是因爱生恨啊？”

于斯欲言又止，“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到时候细说。”

两人找到了地方，坐定点完菜后，唐不尔催促于斯跟他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我都要好奇死了。”

于斯清了下嗓子：“是……她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第三个人？”唐不尔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瞠目结舌：“你是说……她们……她们两个……”

“对。”于斯点了点头，“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意思。”

我的妈呀……

唐不尔下巴都要惊掉了，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学校还有这么野的学生呢。

上学的时候，他真是一无所知。不仅对别人，对自己也是一样，都是之后才发掘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落脚何处。

虽然但是……

虽然大家都成年了，是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成年人了，但是年纪毕竟这么小，都不到二十岁，也没有见过的太多的世面太多的人，会后悔的吧？

几年之后，无论情归何处，无论对象是男是女，想起这个时候，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要死要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吧？还差点儿闹出人命……

好儿戏的人生。

兴许是唐不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屑，于斯盯着他问：“你对这种感情……有什么看法？”

“看法？”唐不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自己表现出来的很像是鄙夷吗？

他只是觉得文怡这次的事情，没什么必要……

“我没有什么看法，存在即合理，我也管不了别人，正常看待就好啦。”

于斯安静了几秒，唐不尔凑近了一些：“好离谱，她们两个……文怡就那么喜欢那个臭脾气又偏激的女生吗？那女生也是，就算甩不掉……小孩儿最怕什么呀？家长啊，何况文怡有个姐姐，就算不想闹大，为了摆脱她，完全可以告诉她姐姐，她姐姐一定会处理好的。又有文化，又有见识，她肯定能把文怡劝好，杀人……那女的图什么啊？铁窗泪吗？又不是没成年。”

“你怎么确定她成年了？”

“当然。”唐不尔喝了口水说：“不成年过不了审。”

于斯：“……”

“我是完全理解不了，这种情况……我们竟然一直以为文怡要死要活，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这谁能想到呢？是因为感情问题，还是同性之类的感情问题……全是禁忌点。”

唐不尔有点儿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大概是有点儿共情文怡这段感情不会被世俗所理解，但也厌恶她自暴自弃，就因为一个人，把自尊全都丢掉了。

为了那样一个不珍惜她的人，完全不值得。

等他平复好心情，才发现于斯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食物刚好上桌，唐不尔顺手拿了两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于斯一双。

于斯接过去收回目光：“你说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吗？”

“不知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唐不尔对现在的情况还是挺乐观的：“不过文怡只要不钻牛角尖，而那个女生不再招惹她，应该就没事了。而且刚才看她哭得那么厉害，又哭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能自己回家，应该已经想开了。之前情绪崩溃，或许是一种宣泄方式。”

于斯轻轻点头：“不过我不太放心，这几天还是要多关心她，多联系她，身份说明了也好，显得我们的关心没那么诡异了。”

唐不尔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他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段时间的用心没有白费，毕竟在我经历过的回忆里，现在这个时间，文怡已经因为坠楼的意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救护车拉走了，而我们，亲眼看到她回了家。值得庆祝一下。”他拿起自己装有橙汁的杯子跟于斯的杯子撞了一下，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

“——叮！”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晚饭时两个杯子碰撞发出的响声重现耳边，唐不尔眉毛紧紧皱起，眼前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到。

这种情况持续一段时间了，直到那个声音出现，原本的烦躁被拂去大半，身心同时都舒适了许多。

他意识到自己眼前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自己原本的视线，那是一个很亮的东西，发出的光很像阳光，但应该不是，因为没有温度，他觉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