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春天,万物复苏,枯木逢春的生命力,还有,是她生日的季节。
而宋予安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秋高气爽,遍地泛黄的树叶,从远处看景色像一幅画,穿着风衣,和爱的人散步,慵懒又自由。
那时候的宋予安会牵着她,把她的手放进她的口袋里,一条围巾非得围绕两个人戴,傍晚去散步,买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然后再偷偷亲她的嘴角。
“卿卿,冷吗?”
“还好。”
秦软卿笑 ,与她十指紧扣,感受她指尖的暖意。
她们草坪坐下,宋予安把围巾摘下来,环绕着两个人,脸贴着脸,宋予安转头轻轻吻她的唇,围巾遮住接吻的动作,开始肆无忌惮。
宋予安睁开眼睛看着秦软卿的脸,像小猫一样乖巧,正在闭眼感受她的气息和温度,有时候不会换气,气喘吁吁的脸红,她收紧围巾,加深这个吻。
两个人在傍晚散步的时候,路过热闹的集市,买了糖炒栗子,宋予安给她剥好,她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处安静角落。
“好吃吗?”
秦软卿点头,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很香,还有一丝丝的甜味。
“我尝尝?”
秦软卿以为她想要吃,把袋子递给她。
宋予安借着月光,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向她的嘴角,尝到香甜,得到肯定。
“嗯,确实好吃。”
秦软卿反应过来,红了脸,心里泛起甜蜜。
她们是彼此的初恋,没有任何情感经历,两个人很容易害羞。
秦软卿一些亲密的小动作撩拨,她耳朵会泛红,而宋予安哄她说的一些话,也同样如此。
到底还是搞砸了呀。
她们本就两个世界的人。
宋予安醒来,头痛欲裂。傍晚时分,她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热闹繁华的场景,在幽暗空荡的房间里,给自己放了一首歌,歌声悠扬,落寞又悲伤。
我恨极你的沉默,又爱慕你的温柔,卷进秋水,溺死双眸。
要是没有那三年的离别,今年会是她们的第五年,她们的感情更加缠绵似水吧,在关于秦软卿这件事上,她总是会不自觉幻想她和她的未来。
无忧是一只漂亮的起司猫,黑白相间,毛色鲜丽,只不过腿受伤了,它瘸着一拐一拐,向她走过来。
宋予安把它抱在身上,亲昵地蹭蹭它的额头,浑然忘记半夜,让它起来吃猫粮的事,好在小猫也想念着这个主人,慵懒眯着眼,不吵不闹,安静陪着她。
当初她要去国外,只能拖一个好友照顾它,万幸,回来后小猫的伤势恢复得很好。
她把小猫轻轻放在它的小窝里,起身去洗漱,脑子清醒了一些,接着洗了热水澡,身体回暖了很多。她没有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拿起干毛巾擦擦头发。
她来到厨房煮了一碗鸡蛋面,热气腾腾的面,端在冷冰冰的饭桌上,打开一部爱情电影。
很老套的剧情,男主和女主因为误会分分合合,最后在一起。可惜谁都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谁的付出,不明白谁的难过,有的只有无尽的误解和指责。
印象里,宋予安跟秦软卿很少吵过架,因为秦软卿的温柔和包容,她总是能安静下来,听她说的任何话,她贪恋着迷,却又无计可施,心甘情愿地沉沦于她。
吃完后,整个人暖和了,胃好受多了,电影快到尾声,宋予安关闭平板,收拾好碗筷。
她坐在地毯上,拿起那把蓝色的吉他,她喜欢蓝色,因为静谧平静,会温柔包容她的一切,包括悲伤。
宋予安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开始拨动琴弦,悦耳动听,缱绻动人。
她可以遨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需要任何言语,放肆自由。
在国外的时候,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她背着吉他行走在街头,是音乐治愈她,陪她度过苦难岁月,走过无人问津的路途,四季更迭,一年又一年。
一曲结束,宋予安放好吉他,她看向窗外,夜晚下起淅沥的小雨。
此时,城市静谧得让人心安,没有以往的灯红酒绿,没有曾经的喧闹繁华,街道路上行人也不见踪影。只有一排路灯,橘黄色的光打在湿漉漉的地上,光线微弱却温暖,像极了有人淋湿突然间被递了一把伞。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身影,外面的景色映入她的眼帘,世界安静而美好。
宋予安散落的头发已经干了,此时此刻,比起昨天,今天的夜,她睡得香甜。
宋予安醒来,手机收到一则信息,她看了许久,选择起身洗漱,化妆出门,她来到琴房练习室的地址,和钢琴老师见面。
“你好,我叫何夏琳。”她优雅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叫宋予安。”
两个人简单握手。
初次见面,何夏琳惊叹她美丽的脸:“你是需要钢琴老师是吗?”
宋予安点头:“对,我刚回国没多久,学钢琴需要一位老师。”
“是长期需要教学吗?”
“是的,教学的地址是我的公寓,我有一个琴房。”
“好。”
两个人简单说明一些工作的时间和薪资,加了联系方式。
因为那则信息,宋予安选择投入工作,用音乐麻痹自己的大脑,不再想关于她的一切。
可当何夏琳示范钢琴曲目的时候,耳边萦绕着她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进去,弹奏曲目的时候,那个身影再次浮现,她慌乱摁错琴键。
宋予安深呼吸,起身接了一杯水,当她看着杯子的水出现秦软卿的脸,以为自己眼花缭乱了。
何夏琳发现她神色不对劲,担忧问道:“怎么了?”
宋予安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将水饮完,平静下来。
“夏琳姐,今天的教学先到这里吧,辛苦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宋予安脸色有点苍白:“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要休息一下。”
何夏琳还想再说点什么,看着她闭上双眼,便不再打扰:“那你好好休息。”
听到关门声,宋予安再次睁开眼睛。
为什么?秦软卿轻而易举,在她平静的心里掀起万丈波澜?在国外那三年没有她的生活,她也一样过来了不是吗?
可谁又知道那三年的痛不欲生呢,她的思念在疯狂增长,彻夜难眠,数不清的酒瓶,只能借助药品入眠,生病喊着一遍遍她的名字,幻想她会出现,依靠回忆度日如年,最后,宋予安带着泪痕睡去,梦里还是她的身影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