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予安住院的一段时间,秦软卿总是每天晚上给她熬骨头汤。
秦软卿拿起勺子吹凉,一点点喂给她,眉间担忧关切:“安安,这些天怎么样,还疼不疼?”
宋予安穿着病房服,还有点虚弱,慢慢喝着:“不疼。”
直到排骨汤喝得差不多,秦软卿给她擦擦嘴角:“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宋予安眼神闪烁,手不自觉抓紧床单:“我在二楼不小心摔下去了。”
秦软卿语重心长:“嗯,下次要注意。”
因为秦软卿的悉心照料,宋予安住院半个月就出院了。
如果她一直生活在黑暗里,不曾看见光亮,感受温暖,那么她就不会渴望幸福。
她的幸福被一个女人打碎,又被一个女人治愈。
最后,她来到出租屋里,看到碎了满地的相册,瘸腿的猫,痛苦的她,自暴自弃……
宋予安猛然惊醒,身上都是冷汗。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很烫,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喉咙也生疼着,整个人虚弱无力,估计是台风那天……喂药传染生病了。
宋予安坐在床上发呆,思绪放空。
她想起台风那天,倾盆大雨,风呼啸而过,外面的树摇摇欲坠,雨声风声夹杂在一起,鬼哭狼嚎,仿佛世界末日般。
她幻想着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天气,能和爱的人,抱着一起拥吻,感受她的体温、气味、心跳。
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处,直至烙下痕迹。
当世界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我们,深爱彼此的模样。
可那终究只是幻想。
宋予安缓过神来,起身去浴室洗脸,让自己清醒点,然后穿着风衣,拖着沉重的身体,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宋予安在挂针水,看着点滴一滴滴地坠落,有些犯困,整个人迷糊又难受。
她从小到大不怎么喜欢医院,空气弥漫消毒水的味道,她看见太多人被病痛折磨的不幸,一张张消瘦痛苦的脸躺在病床,家属在急诊室号啕大哭,悲痛欲绝。
旁边的老太太也是一个人,跟她搭话:“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宋予安睁开眼,声音沙哑:“发烧了。”
“喏,给你一个橘子。”
老太太从袋子里拿出水果递给她。
宋予安接过金黄色的橘子:“谢谢。”
老太太看着她劝道:“小姑娘,现在年纪小也要注意身体啊,别不把身体当回事,你跟我孙女年纪差不多大。”
宋予安点点头:“好,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你的孙女呢?”
老太太回忆起伤心事:“因为癌症,她不在了。”
宋予安有点愧疚:“抱歉,我并不知道。”
她苍白的头发,眉间忧愁,褶皱的脸流下了眼泪,让人为之动容:“人就活这一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要陪在爱的人身边,才是最幸福的时光。”
“嗯。”宋予安给她递了纸巾,让她擦眼泪。
老太太擦干眼泪,一会打完针后,离开医院。
困意来袭,宋予安再次闭上眼睛。
“软卿姐,我先走了,再见。”同事跟她告别。
“再见。”秦软卿笑着答。
画完最后一张设计稿后,秦软卿拿起包,走出公司,外面的风大了一些,她拢紧了风衣。
自从台风天发烧,她这两天吃药还没好,打算今天来医院过来挂针水。
在大厅里,秦软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微微一愣,心里泛起涟漪。
一会,护士过来给她打点滴,秦软卿不动声色坐在宋予安的旁边,她的呼吸浅浅,她开始偷偷望着她。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明明每天都会见面,明明两个人已经亲密很多次了,可当秦软卿看着她,或者吻着她时,还是会被她的脸惊艳到,宋予安的容貌生得极好,就像老天爷偏爱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绝色无双。
秦软卿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从上到下,用手描绘着,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
出租屋里,宋予安望着秦软卿,看得出她很喜欢自己的脸。
“姐姐,你知道五官里我最喜欢哪几个吗?”
“嗯?”
“我最喜欢我的眼睛和嘴唇。”
“为什么呀?”
“因为,眼睛可以蛊惑你,嘴唇可以吻你。”
秦软卿笑得温柔明亮,心里泛起甜蜜,奖励般亲她的眼睛,又吻她的嘴唇。
宋予安含住她的唇,手开始往下,又哄着她说一些情话:“秦软卿,说你爱我。”
那时候的宋予安已经独当一面,在外人面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面对她时,总会暴露出孩子气来。
她咬着她的耳朵:“你是我的。”
秦软卿的手来到她红润的唇,摩挲着。
好奇她今天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棉花糖一样软。
好想,尝一口。
许是感受指尖的暖意,宋予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秦软卿像被抓包一愣,她的手僵硬着。
“你怎么在这里?”
秦软卿刚想要解释。
“不要出现在我的梦里。”
宋予安严肃地警告她,再次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这是,还没睡醒?
秦软卿收回手,有些无奈笑着:“嗯。”
宋予安今天发烧快到39度,挂了三瓶点滴。
秦软卿在旁边观察她的情况,给她拢紧好外套,直到她的点滴挂完,让护士叫醒宋予安,秦软卿离开医院。
她醒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温热,刚才睡梦中又梦到秦软卿了。
宋予安拿完药,回到家疲惫躺在沙发上,想起老太太的话,世事无常,物是人非,所以要陪在爱的人身边。
其实,因为秦软卿的出现和陪伴,她也有过一段幸福美好又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