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软卿轻声开口,看着被烫红的手,起身进了洗手间,打算用冰水冲洗一下。
服务员手足无措的样子,宋予安缓了语气:“拿点冰块。”
“唉,好,我现在就去。”
年宜春把这一幕尽收在眼里:“软卿姐受伤,你怎么那么凶啊?”
宋予安看她一眼解释:“因为他笨手笨脚的,我不喜欢笨的人。”
年宜春不可置否,意味深长:“哦,这样啊。”
秦软卿清洗好烫伤的手,回来入座,看到座位上是一些小包装的冰块:“这是?”
年宜春开口:“服务员拿的。”
秦软卿拿了冰块在手上轻揉,冰凉缓解一些痛感。
服务员跟老板商量,将功补过重新上了一道汤,看到他还要盛汤的动作,宋予安制止:“不用了。”
服务员一愣,有些尴尬:“我这次会注意的。”
宋予安执意:“我说了不用。”
服务员只好妥协:“那好吧,我在包厢外面,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再喊我。”
宋予安拿了新的餐具,重新给秦软卿盛汤,和她视线对上,秦软卿慌忙避开,向她道谢。
一顿饭,秦软卿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她,抬头又消失不见,仿佛是她的错觉。
吃完饭后,宋予安开车,先送了年宜春回去 。
年宜春情绪高涨,长篇大论:“啊予生日得好好安排,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又不会做饭,白人饭又难吃,好不容易回国了,唉,要不我们到时候一起玩剧本杀,然后晚上去包厢唱歌?”
“随便。”
“生日礼物的话,我得想想,阿予什么都不缺的话,那我就送你手工礼物,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谢谢。”
年宜春宛如冷水泼了一身,不满:“阿予,你怎么跟个人机一样回复?”
“哦。”
要不是宋予安在开车,年宜春听到这些冷冰冰的语气,真想帮她活络筋骨,给她捶捶背。
年宜春望着安静的秦软卿,好奇询问:“软卿姐,啊予生日你要来吗?”
宋予安透着后视镜,不动声色看着她。
秦软卿思索后浅笑:“不了,你们玩。”
宋予安收回视线,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一路上都是年宜春话多,宋予安简单回复,年宜春到家后跟她们告别。
车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宋予安看到秦软卿还在后座。
“我是司机吗?”
“嗯?不是……”
秦软卿反应过来,才发现宋予安是想让她坐前面。
她来到前面,关好车门,准备寄安全带,紧张地手忙脚乱,一直扣不上。
宋予安看着她的动作,俯身,长发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碰带起温热,帮她扣好安全带,一气呵成。
秦软卿闻到她倾身袭来的香味,一动不动。她们有多久没有共同相处过?她感觉呼吸被她的气息占据,心也被她一点点侵蚀。
等宋予安坐回去,秦软卿深呼吸,平复心情。
红灯的时候,刺红的数字在变动,宋予安问她:“你今天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秦软卿鼓起勇气,望着她浅笑:“好久不见,安安。”
宋予安冷冷开口:“以什么身份呢?”
秦软卿咬着唇,开始沉默,不知如何作答,对啊,以什么身份呢?恋人?朋友?都不是,昔日热恋的前任吗?
此时变成绿灯,宋予安没有追问,车一路行驶着,空气变得静谧。
路过一家药店时,秦软卿想起什么,转头询问:“可以停下一会吗?我去买点药。”
宋予安靠边停下,秦软卿解开安全带,走进药店。
宋予安看着她的背影,好奇她的手是不是还疼,可是,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谈论这些。连同藏在她心里的疑问,三年前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回来,像打了死结般,问不出口。
她闭上眼睛,有些疲惫,逼迫自己不要再想。
“你好,女士,请问要买的什么?”
“我……有个朋友额头受伤了,伤口已经愈合,帮我选一盒去疤的药膏吧。”
“好的。”
秦软卿回来的时候,看到宋予安阖眼,没有打扰她,静静站在车旁。
十分钟后,宋予安醒来看到这副场景,气血涌上心头,忍不住生气:“秦软卿,你不冷吗?为什么不上车?”
“我……看你睡熟了。”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车门没有锁。”
宋予安看着她穿着裙子,夜晚的风又萧瑟,脾气上来:“秦软卿,我是死人吗?你为什么宁愿挨冻都不叫醒我?”
秦软卿委屈地低着头,宋予安叹了口气,变得心软,缓了语气:“上车吧。”
秦软卿上车,寄好安全带,没有直接把药膏给宋予安,怕她会拒绝,只能不动声色放在一个角落,伪造是她遗落的。
车内低气压,一片寂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到达目的地后,秦软卿拿起包下车,向她告别:“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可惜,天意弄人,宋予安看到角落里的物品,以为是她烫伤的药膏,认真提醒道:“你的东西。”
秦软卿的设计就这么失败,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拿起药膏:“谢谢。”
后来,到了宋予安生日的时候,秦软卿做了一桌家常菜,直到看到年宜春发的朋友圈:陪喜欢的___过生日。
秦软卿抑制不住胡思乱想,她们之间的关系,给宋予安打了电话,问她回来吃饭吗?
外婆的身体不好,秦软卿又给她发了短信,明明可以发文字说明原因,可她有见她一面的私心。
安安,我在出租屋,有重要的事情,能不能面谈?
她来了。
而台风天她吻她的那个梦,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现在梦醒了。
秦软卿倒了水,拿起医院的药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