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怪林城不顾孩子,所以不肯同他说话。
林城不曾同女人相处过,但也看出来嫂嫂不高兴,虽不明白为何,但总要聊一聊才是。阿娇只是淡淡地回一句等会,他便等。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等到阿娇房间灯都吹灭了,林城才意识到她在敷衍她。
如果是正常男人大抵会恼,但他竟然扯着唇角笑了。
……
当天深夜,阿娇总觉得越睡越热,而且似乎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嫂嫂学会骗人了?”
阿娇一个激灵,睁眼一瞧,林城不知道何时来到她榻上,就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脑袋,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刚睡醒脑子还混沌着,被林城拽下榻,她下意识说恬姐儿。
林城随手将床帐放下,挡住一切光景。
阿娇总算是反应过来,当即娇喝:“你要做什么疯了不成?”
林城贴过来,阿娇自然不肯,可到最后又变成清醒的沉沦。
……
堕落只需要一次,这是阿娇在云绣坊时听大户人家的夫人聊天所得来的道理。
有第一次便有之后的无数次,在外人面前有多生疏,夜里俩人便有多亲密。
蚀骨知味之下忘记一切,但晨曦微亮便将人拉回现实,阿娇不免心焦。但当她提出结束关系时,林城只是冷笑:
“嫂嫂说开始便开始,说结束就结束,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嘴笨的阿娇想要解释,但林城压根就不给她机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要我还活着,想都别想。”
阿娇心底蓦然凉了一片,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林城很是陌生。
几个呼吸后,林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噙着笑意喊嫂嫂。
阿娇心想,可能是错觉吧。
……
夜里疲惫,导致早上也起不来,但没亡了正事,除了自己绣活外,还有秋娘的事情。这几日秋娘来的频,一是来阿娇这躲清净,二则是给腹中孩子做小衣,做的不对之处阿娇会点拨几句,秋娘绣活突飞猛进。
秋老虎依旧凶猛,秋娘一般都是早上过来坐到晌午家去,下午她就在自己房里休息。不过这日下午,秋娘又来了,非要拉着阿娇进屋里说话,一副神秘样子。
“我之前同你说过,我那小姑子日日都出去,你猜怎么着了?”
乡下不比这里,想要游玩都没地方去。虞妙人在家里很是受宠,听秋娘的意思,虞妙人什么都不用做,每月还有虞婆子给的体己钱,她日日都出去花钱自在。
阿娇觉得应当就是出去和闺中密友闲逛吧。
谁料秋娘哼了哼,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她呀,是去私会郎君了!晌午时候我听见婆母在小姑房里说话,也不是故意偷听,就是路过听了一耳朵,我那小姑怀孕了!”
“这?”
秋娘:“我说她怎么腰身粗了那么多,原来是有了,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我猜啊,她婚事该定下上来了。要我说,婚前有了身孕,到了婆家很容易被人看不起,婆母那样厉害,也不知道怎么教小姑子的,竟然让她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事情,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该怎么看虞家。”
后面秋娘还说了什么阿娇没听清,她脸色很是苍白,当天下午阿娇就寻了一处僻静地方的医馆,叫大夫给开了避子汤。
那老大夫捋着胡子,看了看恬姐儿,随后道:“娃娃大了,夫人可以再要孩子了。”
都说多子多福,那老大夫是出于好心劝解,阿娇低垂着脑袋不敢辩解,连忙拎着药包离开,趁着林城没回来,熬了一碗自己喝下。
……
这边林城自然对家里的一切不得而知,今日是取药的日子,朱运也来了,他拿了药直接塞嘴里咽了下去,瞧见林城将药丸好生包好放在怀里,他好奇道:“你为何不吃?”
如意楼所有杀手都是从小就喂毒,是各种异毒混合在一起,除了如意楼,旁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解药。而且如果不按时吃解药,便会七窍流血、内脏腐烂而亡。
林城淡声道:“一会吃。”
入夜之后,林城自然而然地去寻阿娇。
“白日里恬姐儿睡的时间久,现在怎么也不肯睡了,我今日便不……”
“那我在这睡。”
阿娇抿了抿唇,改了口风:“等她睡着了我去找你。”
小叔斯斯文文的外表下,是强势的占有欲,阿娇确定如果自己不去,他肯定会寻过来。
半夜三更时,恬姐儿总算是睡下了。
阿娇来到林城房里时,见他正在将什么东西收好,她瞟了一眼,好像是半颗药丸。
阿娇没心思问他,满脑子都是想明日清晨他走后就立刻熬避子汤喝下。
“嫂嫂,你分心了。”
这人掐着阿娇的下巴,非要让她亲眼看着。
香汗淋漓的女人抬头,眼尾泛起漂亮的红晕,因着不肯出声,贝齿将嘴唇咬的微微红肿。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