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说完不敢抬头看林城,半响后听见带着笑意声音道:“为何要道歉?”
“我那日因为孩子生病所以口不择言,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没有旁的意思,你莫要往心里去。”
“说的是实话,恬姐儿确实不是我的种。”
阿娇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然而下一瞬,对方话锋一转,弯腰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阿娇脸红如猪肝,逃似的跑了。
二人之间的误会消弭,感情似乎比之前更增一步,但夜里折腾的次数少了,阿娇也不去细想为何这样,只暗自松了口气。
……
“小叔,这样能成吗?”
“放心,她会照顾好恬姐儿的。”
“我自然放心秋娘帮忙照看,我的意思是,我们这样共骑一马,怕是容易引起旁人误会。”
“那你坐好了。”
话音落下,马儿已经飞奔而出,速度快到看不清马背上的人是谁,等到出了望川县,马儿速度才放缓,阿娇紧紧抱着林城窄腰的手松缓。
“害怕吗?”林城回头问。
原本是要阿娇坐在前面的,但她不肯,说怕被人看见不好,只肯坐在后面,否则不愿意去的。
阿娇摇头说不怕,俩人用了一个时辰到达树林。
一路爬上山,裤腿上沾了不少苍耳,阿娇没顾得上摘下来,只一双杏眼盯着不远处的树洞看。
这是一棵庞大的足足三人合抱的大树,粗实的树干露出个大洞,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躺在里面。
早上时小叔说要带她来个地方,阿娇本想拒绝的,可他眼神赤忱,她鬼使神差的应下了。等到了这处,阿娇似乎明白他的用意了。
以前在杨家村每每受欺负时,她都会跑去村子东边的晾晒场。那是一片大空地,秋日里会有成垛的秸秆,又瘦又小的阿娇就钻进垛子里,谁都找不到她,烦恼也追不上她。
日光从树枝缝隙里倾泻,落在阿娇缓缓移动的裙边,杏色的衣裳让这处藏着痛苦的僻静之地迎来别样的亮色。
伸手抚摸粗粝的树干,阿娇甚至弯腰进了树洞,回头朝着林城招手。
林城肩宽腿长,这里只他一个人时都躺不下,于是他进来时将阿娇抄起,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就这么大的地方,阿娇腿伸不开,只得骑在林城腰间,俩人面对面,阿娇突然红了脸,觉得这个姿势过于奇怪。两息之后,阿娇努力抬起身子不敢和他紧贴,更是偏过视线不敢看他,只小声道:
“小叔,荒山野岭,不大好。”
头顶上传来林城的轻笑声,他两只手紧紧抱着她,就在阿娇以为他像是以往那般没个忌讳时,对方没了下步。
只是紧紧抱着她,这样也安心的。
自那之后,阿娇发现林城格外喜欢抱着她,事了之后他帮忙清洗,抱着她入睡。下工回来,去厨房抱着她,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不过阿娇不大喜欢。
比如此刻,因着早上接牛乳而没来得及关院门,林城从后面环住她,阿娇却惊慌失措白了一张脸,连忙推拒。
“大门没关。”
夜里由着他,现下青天白日,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可怎么办?
怕什么来什么,听见外面秋娘喊:“阿娇,你在家吗?”
阿娇一个寒颤,猛地用手肘推林城,这时候秋娘已经推门而入了。
“林郎君也在啊,”秋娘寒暄几句,林城只颔首,而后对阿娇说他去铺子了。
大抵是做贼心虚,阿娇都不敢看秋娘,脸色煞白。
秋娘好奇问他们方才在说什么,阿娇含糊几句,将此事揭过。
……
这几日接了云绣坊的活计,阿娇就没怎么外出过,她本也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因此并不知外面发生什么。
街头巷尾喜欢嚼舌根的人不少,从阿娇刚开始来这里就有人传出过闲话,后来消停一阵子,是因为虞妙人顶着妙手娘子的称号被人拆穿是假,大家视线便移到了虞家。
时间久了平淡下来,又有其他新鲜事成为大家口中谈资。但近日不知为何又转到了阿娇身上,加上阿娇也不同邻里们走的太近,因此不知道何时流言尘上。
阿娇出门时,旁人便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阿娇只是质朴又不是蠢,自然察觉出不对。唯一亲近的人便是秋娘,于是她私下里和秋娘打听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爽如秋娘,难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后耐不住阿娇询问,只能实话实说。
“外面……外面在传你和小叔子……关系不大寻常。”
阿娇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