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运摇头:“倒不是,就是有一把子力气,瞧着像是普通人,不过三脚猫功夫有点军营出身的意思。”
见林城沉思,朱运不说话了,他伤势不轻,方才是怕林城担心强撑着自己,这会儿快下山了,总算是毫无忌惮地昏睡过去。
待醒来后,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福叔,我怎么在这啊?林城呢?”
“他把你送回来又请过大夫,看着大夫给你包扎完才离开。”
朱运咧嘴笑,心想没白当十几年的兄弟。不过福叔接着说,“后来你就一直昏睡,林郎君正常上工,到时辰就走,我便留下照看你。”
朱运笑不出来了。
合着林城那有手有脚能照顾好自己的嫂嫂,比他这个性命垂危之人还需要林城呐?
这自然是不会叫林城知道的,因为当晚铺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分散了朱运的心神。
铺子后院有两间住人的房间,福叔的房间既接待客人,也做住宿之用途。
这几日休息的不错,朱运精神抖擞,因此将隔壁动静听的一清二楚。刚开始他只是听着声音耳熟,等那人来到院子里,问福叔隔壁住着是谁时,朱运脸色大变,当即爬起来握住配剑。
刚握好剑,房门就被人硬闯开了,进来个身材高挑之人,和林城身量不相上下,但比林城强壮许多,说来也怪,人这么壮实,说话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崽子似的。
“看来你们乙确实是废物。”那人一进来看见朱运便开腔嘲笑,“执行个乙等任务罢了,还能被伤成这样,我看你们乙也别做任务了,回家种地去吧!”
旁人如果说话这么刻薄,朱运肯定是不依的,但眼前这人不一样。
他是新一任甲一。
甲和乙看似挨着,但实际上天差地别,乙级别只要脑子好身手不错,基本都可以进。但进甲等,是要厮杀的。
每年甲级都会设挑战机制,一般都是末尾挑战前面,想更进一级。
面前这人当年刚进甲等,不过半年,甲一死了,给了他机会。他从甲十二一路连挑到甲二,最后登上了甲一的位置,成了新一任甲一。
说起来,这新甲一和林城还有些恩怨。
当年连挑数人,从不败手,但等到了甲三,也就是林城这,却碰了壁。自然不是打不过林城,而是林城压根就懒得迎战,还说,你若是愿意直接跳过我去就好。
意思就是懒得搭理你,你随意。
后来成了甲一,他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加上当时有人在背后说小话,说若是林城出手,他不见得能越过甲三,充其量当个甲四,更别提甲一了。
这人不服气,他可是一路拼杀过来的,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投机取巧了?
因此,他总是想和林城战一场,但一来甲等行踪不定,二来林城当真是懒得搭理,也不在意那些虚名,否则他早就是甲一了。
种种原因之下,甲一和林城的梁子就结下了,虽然是单方面的。
朱运能说会道爱打探消息,所以一直知道这几年甲一在寻林城,但林城和旁人都不联系,所以无人知道其行踪,更别提二人身为甲级的一和三,都任务繁重,因此事情一天天搁置下来。
今日突然出现,虽然事后问了福叔,福叔说大概是要去上京城任务,可朱运还是觉得不妥。
当天夜里朱运就想爬起来去告诉林城,但他伤势太重,刚出被窝就牵扯到伤口,疼的嘶哈乱叫,福叔忙摁住他。
朱运不敢在福叔面前说太多,只能一直憋着,直到翌日林城来。
“你暂时先在家里呆着,别过来。”说完前因后果后,朱运觉得不碰面是最好的选择。
“谁知道他昨天走没走,若是没走看见你,说不定要缠着你比试。”
甲一此人,阴险狡诈,朱运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很奇怪,让人不舒服。说完这些话咳嗽起来,林城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先担心你自己吧。”他道。
朱运哼哼两声,知道林城心里有数。果然,呆了没多久林城便走了,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大抵会一直坐在铺子里,还会说一切随缘,左右林城也不怕甲一。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林城有了软肋。
软肋让林城不再无所畏惧所向披靡,他会怕,会怕就容易有所顾忌,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朱运心里感叹,自从林城心里有了他嫂嫂后,整个人变得更像人了,确切地说,是变得有人情味儿了。唉,简直是福祸相依啊。
他正在屋里胡思乱想,忽然听得外头熟悉的女人声音。
“我小叔不在吗?”
坏事儿了,林城他嫂嫂怎么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