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
林春去刚刚偷偷开窗吹冷风来着,因为穿一件太冷了才多套了一身。
季秋来:“我们谈谈。”
林春去抓着门把手一顿,谈什么?难道他刚刚吃菜吃多了吗!没有吧!还是说以后都不能在桌上吃饭啦?
季秋来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只觉得里头要比外面冷一点儿,也怪不得林春去比吃饭时还穿厚了一层。
他愣头八脑站在人眼前,揪着下摆打圈,内心偷偷啐着季秋来小气,他才没吃很多菜嘞。
“我派人查过了。”
“我确实不是你要找的亲戚。”
季秋来嗓音清冷,将他查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也只是不想骗林春去,让林春去自己做决定更好一点。
贸然养了只小家猫确实会麻烦。如果是只流浪猫他再养也不迟。
只是季秋来才说出了一个结论,林春去的脑袋埋的更低了,他刚坐下还能看见少年的鼻梁,眼睫浓密垂着,这会儿只能看见林春去的发顶。
“你怎么了?”
季秋来刚想继续问,他的肩膀却细微地耸动起来,林春去本以为那一茬已经过了,没想到又来了!
这个亲戚怎么这么难认,他俩都春去秋来了,地址也没有错,季秋来就是装傻,不想要他。
那不行,他可是林春去!
少年身形薄得一颤一颤在季秋来眼里似是一阵风吹过就倒了,他眼眶逐渐变得湿润,顺着眼睛一闭一睁,一些沾上了浓黑的眼睫,一些聚成了一团。
“你是。”
季秋来看见了,那滴豆大的水珠跌落反射着天花板上明亮还有些刺眼的光,直直地跌落他拖地的裤腿之中,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季秋来不懂,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还没说什么,林春去眼泪跟珠子似的就掉了,他难得有些无奈,眼前人跟个小哭包似的,一听见看起来要被丢掉的话眼眶里就成了个水缸。
林春去使劲眨着眼睛,把眼眶里蓄起的水挤成个水珠掉下去,他都哭了!季秋来肯定不会赶走他了。
少年努力回想前十几年令人要掉眼泪的事情,回想了好一阵没找着一件,林春去根本不敢抬起脑袋,他现在巴不得有个洋葱在眼前。
他以前最讨厌切洋葱了,一切眼前就蒙了一片,他都看不见刀,但是烤鸡腌料不用洋葱的话就不好吃了。
季秋来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捏着衣摆的手泛起了青筋,似是在揣摩怎么开口。
他只见过班里有女孩子这么哭过。
“你是不是,不想我在这里才这样说?”他低着脑袋,直白地问了出来,活生生给自己说委屈了,嘴一撇真情流露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