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可以吃午饭了。”他贴着碗,眼睛和手各干各的,一个跟着季秋来一个忙着扒拉米饭。
季秋来点头应了声,只是刚在少年身边坐下,林春去便抱着自己的碗下了桌溜进了厨房,他觉着季秋来一直不承认自己是他亲戚肯定是因为这个。
饭桌前季秋来神色空白一瞬,谁惹他了?
“来来来,吃饭吃饭。”
安姨从里头端着米饭出来,笑容堆了满脸,毕竟季秋来从小就一直是安姨在身边,要说失眠这个毛病,除了季秋来第一个高兴,安姨绝对是第二个。
季秋来接过瓷碗,还带着米粒的温热,他瞧了眼厨房的方向,问:“安姨,他怎么了?”
安姨乐呵笑了两声,打趣道:“那孩子,说他不能和你同桌吃,非要跟我挤桌子呢。”
季秋来听着话眉头拧起,这又是哪儿得来的结论,他回忆了下认识林春去以来说的所有话,并没有找到不让林春去和他一起吃饭地话。
“我没这样说过。”
“诶,那我问问去,这孩子心里软,容易想多。”安姨放下筷子就回了厨房,餐厅只剩下季秋来自己。
过了会儿一个少年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季秋来看过去,他手上什么也没拿,应该是已经吃完了。
季秋来问的直白:“为什么不在桌上吃?”
他站在原地,看着季秋来眼睛眨了眨:“你说你不是我的亲戚,那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季秋来总想从林春去脸上找到破绽,毕竟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林春去在使小性子怪他,怪他总说这种话。
可林春去一脸无辜,只是乖乖地听话似的。
季秋来无言,他也不知道林春去为什么如此执着,甚至对他是亲戚这一事深信不疑。
“你可以,不是亲戚也可以。”
“真哒?”他挪着步子到了季秋来跟前,瞳孔覆着一层亮膜似的闪着光,心里反倒念着季秋来又在说胡话。
季秋来点点头不置可否,也没再多说。谁知道说哪句又遭到林春去的误解。
林春去高兴完了想起来和季秋来一起吃饭好麻烦,他自己吃就可以像在家里一样,忙改了口风。
“那我能不能不和你一起吃饭呀?”
刚刚林春去高兴的样子不是作假,这会儿又不行了,他又问:“为什么?”
“因为和你吃饭要用两双筷子,我总要换来换去,还总是用错,我怕被你看出来,觉得我很笨。”
他捏着下衣摆,鼓着嘴吐着那些话,他心里真这么想,这下真的无半句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