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哥你看啥呢?”凌清手上划着书,侧头看他,季秋来为什么总盯着这个手机,完全不像季哥作风啊,他现在抓心挠肝的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能让季秋来养在家里,还把人勾成这样,这是何等的神仙何等的妖孽啊。
林春去醒来后所做的一切都被监控给录下了,他打开监控的时候还疑惑林春去为什么突然出门,心头漏跳了一拍,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过等林春去拎着一件衣服回来的时候,季秋来什么都知道了。
门口的脏衣篓是被林春去拎走了他动动脑子也就想到了毛衣应该是缩水了。
不过季秋来下课到家也一直没拆穿,只是从进门起,一双眼睛就黏在了季秋来身上,他也不说话,就盯着季秋来的一举一动。
季秋来看过去,他又若无其事挪开了视线,虽然季秋来知道原因但这么来回几次他没忍住先开了口:“我身上有东西吗?”
林春去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差写着我没有洗坏你的衣服。
在这跟他演此地无银三百两。
季秋来余光扫了一眼,淡淡转过身往里走,像在对空气说似的:“明天天气冷,里面应该穿件羊毛衫。”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沙发上的人瞬间坐直了身体,连他的心脏都开始扑通扑通撞着自己,贴在膝盖上的手都捏得发紧,这会儿糟糕的情绪才笼罩了上来。
应该不会发现吧,要是发现了他只能带行李出门了,那早知道不花50了……
要不他还是自己走吧,不然被赶出门还要赔2200了,自己走还能省2150。
早知道不花50了……
林春去思绪乱得能住一锅腊八粥,毕竟往里面放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季秋来也想不到收一趟衣服的功夫他已经把后路都想好了。
林春去一不做二不休回到房间把衣柜的衣服薅下来一件一件往里装,一边装一边难过,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嘞,自己上赶着把自己赶出去。
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傻的人了,他只能暂时放下他小天才的称号了。
“你在干什么?”
他正蹲在角落一件件收拾,听着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僵硬地转过头,季秋来身上正穿着那件羊毛衫,他愣生生瞧了半晌,又缓缓转过了头,只是手下收拾的动作更快了,连额头的细汗都冒了出来。
面上胆小得跟只小鼠一样,林春去的心里已经开始骂爹了,季秋来身上穿的这件跟昨天一点都不一样,连他都能看出来!老板给他等着,明天他就去假一赔十,老板卖假的还敢凶他!
他顾着内心释放天性没理季秋来,原本站在门口的人竟走到了他身后,声音来源离的更近,季秋来的声音沉了点儿:“要走了吗?”
他这才回过神,完蛋了,季秋来不会知道他要走然后要他赔完钱再走吧,他真的没有啊,最多只能赔50,不可以再多了,他还要留50吃饭呢……
眼前的人缩得跟鹌鹑似的,季秋来不解,轻声问:“你找到新亲戚了吗?”
鹌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走?”
鹌鹑依旧摇头,他总不能说他不想赔2150吧。
“那你知道我这件衣服——”
季秋来原本也只想逗一逗他,也没想到林春去装乌龟的本事一流,之前求着要进来现在也能说走就走。
要是再不挑明林春去能装一辈子。
只是他还没说完,忽然贴上一具身体,少年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季秋来浑身一僵,他也没料到林春去居然直接抱了上来。
季秋来想扒拉开腰上的手奈何林春去像考拉抱树一样抱得实在太紧,季秋来的手悬在半空,脸颊逐渐向耳根染过红色。
林春去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季秋来已经知道了,那他最坏最坏就是被赶出去!
少年的毛绒脑袋紧紧贴在季秋来胸前,发出的声音随之也变得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秋来几乎从来没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但他没有想象中的抵触,只觉得像个软团子缠了上来,只不过季秋来有点,害羞。
毕竟从来没被人这么抱过,新体验让他的心脏几乎快要超负荷罢工。
“为什么对不起?”季秋来偏过头,嗓音变得有些干涩,像渴了很久。
“因为我把你的衣服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