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不来睡觉?”他难得把手机撂在一边,靠在床头拉着被角看季秋来。
“在忙。”
林春去默默缩回了被子里重新拿起手机没了下文,只是分针还没走半圈他又开口了:“季秋来。”
“嗯?”
“你忙完了吗?”他拖着音。
季秋来停下手中的工作 ,转头问:“你要睡觉吗?我去关灯。”
林春去脑袋摇了摇:“这个好像很重要很重要,你这几天都在忙这个。”
“嗯。”
林春去没有再问了,只是踩着棉拖鞋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他学着季秋来的样子给季秋来热了杯牛奶回来。
玻璃杯轻轻放在电脑桌边后就溜回了床上,让被子将自己压得严严实实。
季秋来本想问怎么不给自己泡一杯,只是纯白的奶渍还留少年在嘴角,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氛围沉寂没多久,他又喊了声季秋来。
“什么事?”
他一股叮嘱似的口吻:“你睡觉的时候要记得牵着我的手,不然我会睡不着哒。”
说完林春去仰进了棉床内,没过几分钟就已经合上了眼,缩进被窝里不像是睡不着的模样。
季秋来拿起桌边的玻璃杯抿了口,嘴角挂着点笑,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快了点。他莫名地想快点完成手上的事情。
毕竟林春去,都要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
林春去醒的时候身旁只有一个整整齐齐的空被筒,季秋来已经上学去了,他摸出枕头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外头太阳比平日的还要烈一点,刺目的光一缕一缕落在窗前。
他的发丝凌乱搭在额前,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警察叔叔要他几点过去来着。
他爬下床,也把被子拉伸平整,套上了季秋来给他的羽绒服,不对比不知道,这么一看,季秋来确实比他大很多嘛!
他伸平了手掌都伸不出袖口,衣摆遮住了屁股,拉链拉到底的话能挡住自己半张脸,再带个帽子的话走路都需要导盲犬了。
昨晚送的玻璃杯还留在电脑桌上,杯壁挂着残余的牛奶液,林春去念着顺手的事。
昨天晚上他还醒了一眼,季秋来那时候还坐在这里敲电脑,不过现在桌上只剩下一个方块一样的小东西,他拿起来看了看。
这个小东西昨天还在电脑上的,季秋来怎么没带走?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两人的聊天框,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林春去:这个你忘记带了。
林春去:[!!!]
平时季秋来回得都很快,回复的信息都不会显示时间那种。只是这次过了好久季秋来都没回,他记得季秋来说特别特别重要的。
林春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声急促得不行,房间里的温度都要被他掀起的风凉几分。
聊天框迟迟没有弹出消息,他干脆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里面唯一的电话号码。
“喂,谁啊?”
陌生的男音从对面传出来,林春去愣了一下,看了眼电话号码,看了也不对啊,他就一个电话可以打怎么可能不是季秋来。
这人谁啊?
“你好,我想找一下季秋来。”
“他有事这会儿去办公室了,怎么了吗?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对面声音里没有了刚开始的吊儿郎当。
他轻轻“噢”了一声,回道:“他把一个东西丢在家里了。”
“什么东西啊?”
还有一声嘟囔的“家里”,不过声音太轻他并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