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佩德还是回到了那片森林。
背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站在原处,犹豫不决。
“佩德,你还要走吗?”普勒骑在马背上,俯视着佩德。
普勒吹了一声口哨,森林里再次窸窸窣窣声,十几个人从森林里窜出。
佩德目光如炬,抬头望着普勒,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露出银色的光芒。
普勒嗤笑一声:“所以呢,你想要杀了我吗?”
他眸色一冷:“你不是说,永远追随我吗?”
佩德握紧刀,朝普勒伸出了手:“好。”
普勒俯下身,拉佩德上马:“走吧。”
噗呲!
佩德将刀刺入普勒胸膛,普勒应声倒地,守卫连忙去扶,周围乱作一团。
普勒闪过一丝错愕。
佩德望着普勒眼底的错愕道:“我是您最出色的学生,大人。”
“我不会是您的宠物。”
话罢,他毫不犹豫地骑马而逃。
得益于普勒之前对佩德的细心教导,普勒最喜欢的这匹烈马对他倒是十分亲切。
一人一马一路疾驰,越过茂密的森林。
曙光降临,驱散迷雾,旭日东升。
佩德奔走了几处,无奈都有守卫巡查,他无奈开始往回走。
阴霾的古堡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几丝威严。
因为普勒意外受伤、伊登被捕,公学秩序混乱,佩德按照原路潜回。
佩德去了伊登的住所。
他正在吃早餐,手里还拿着一本关于金融的书。
“你怎么在这儿?”
佩德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我无处可去。”
伊登耸了耸肩:“我也是。”
“只是没想到,你真能下狠手。”
“普勒回来时,一半的衣服都染红了。”
佩德猛得往嘴里塞面包:“所以,你有办法逃走吗?”
“你真的不在乎?”伊登探究的目光留在佩德身上。
佩德灌了几口牛奶咽下面包。
伊登继续问道:“而且他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佩德吃了几片火腿,选择没有回答。
伊登脸上带着笑,起身拍手:“既然你无法回答,那么就将这个问题抛给普勒如何?”
房门再次被推开,几名护卫蜂拥而至。
佩德埋怨地瞪着伊登。
两人对视,伊登道:“佩德,你不应该自己跑回来的。”
“乖乖回去认错吧。”
“或许,你还会有一条生路。”
佩德拼命挣扎,却难敌四手,直接被一群人压到普勒面前。
普勒的卧室充斥着浓烈的药味儿,他依在床头,面色苍白:“你回来了?”
佩德双手被捆,被强制跪在地上。
普勒掐着佩德的脸:“我对你不好吗?”
佩德吃痛一声:“将我扔进公学自生自灭也算好?”
普勒松开手,摸向他的眼睛:“你不是好好的吗?”
“反倒是我,被你刺了一刀。”
佩德倔强地别过头:“那您杀了我好了。”
普勒嗤笑一声,忍着痛,俯下身,亲吻了他的眼睛:“可是我不想,你说怎么办?”
佩德睫毛颤抖,直愣愣地盯着普勒:“您疯了?”
普勒将佩德的手放在他受伤的肩膀:“在新奥街,你替我挡了一刀,恰好就在这个位置。”
“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这是你从罗恩庄园离开时,对我许下的誓言。”
“我们都要遵守诺言,佩德。”
佩德看着普勒侵略型极强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为什么。”
普勒又吻了他的唇,答非所问道:“还记得第一次我吻你的时候,你咬了我的舌头。”
话罢,普勒还吐了吐舌头,舌头上还有之前佩德咬下的伤口。
佩德擦了擦嘴巴,没有说话。
普勒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那一次,你也是这么痛吗?”
佩德眼神闪躲,没有应答,只是站起身,为普勒喂水。
普勒别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应该安慰我吗?”
佩德眉头皱起,无奈闭上眼,亲上了普勒。
普勒接受了他的吻,却没有闭上眼,就那样一直盯着,还偷偷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直到佩德感到空气稀薄,推开了普勒。
普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抚摸着佩德憋红的脸:“记得完成,处理伊登的任务。”
“随你处置。”
那把银白色的刀再次回到了佩德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