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勒将外套脱下:“有事?”
“瑞奥大人来了。”话音落地,赛伦偷瞟普勒的脸色。
普勒的动作停顿几秒,顺势将外套递给赛伦:“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普勒转头吩咐佩德。
佩德听懂了暗示,没有回普勒的房间,而是暂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间,尘土飞扬。
黑暗笼罩着房间,只有窗外的几缕光。
佩德见到了意外之外的人,瑞奥。
瑞奥手指碾过桌上的灰尘:“我以为普勒很重视你。”
“真脏。”他看着佩德,似意有所指。
之前普勒故意让人不打扫这件房间。
这样让佩德不得不和他一起睡。
佩德收起回忆,站在原处:“瑞奥大人,是想要试探什么,就直说吧。”
瑞奥拿出帕子擦拭手指:“赛斯之前告诉我,我还不信。”
佩德:“赛斯果然是你的人。”
瑞奥理所应当道:“这很正常,我才是格雷家族最后的掌权人。”
“这里不适合您,瑞奥大人。”
瑞奥眼神犀利,冷哼一声:“你这话,像是话里有话。”
佩德细细擦拭椅子坐上:“我不过是一个卑仆人,怎么可以擅自议论大人。”
瑞奥朝他走近:“不敢当,你可是普勒最在意的人。”
“如果不是你,普勒与贝利结婚了,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莱克快死了,实在是麻烦啊。”
他嘴上说着困扰,可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显得狰狞又丑陋。
佩德侧过头直视道:“为什么您觉得我对他感情很深呢?”
“哦?真无情,普勒可是真心帮你。”
“如果真有情,我现在才难留在这里不是吗?”
两人一问一答,针锋相对,陷入短暂安静。
随后,瑞奥后退几步,爆发出笑声:“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难怪,我听说你与伊登关系不错。”
“蛇毒一窝,养不熟的东西。”
佩德重复道:“伊登?”
瑞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是的,他现在是莱克的属下———很识时务。”
他故意拉长尾音,似在强调什么。
佩德一言不发,看着他滑稽的动作。
瑞奥却毫无察觉,或者说因为过于自满而格外傲慢:“好好想想吧,佩德。”
以至于,他并未发现出现在房间的另一个人。
“聊够了吗?”普勒缓缓道。
瑞奥闻声回头,错愕的眼神恰好与普勒打了一个照面。
那瞬间的情绪被普勒快速捕捉,普勒嘴角上扬:“这个环境不适合你,瑞奥。”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毫无天赋。”
“太笨拙了。”
他的话如刀刀见血的利刃,刺得瑞奥节节败退。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配种繁衍后代。”
“毕竟你的孩子比你更有机会继承爵位。”
“你应该庆幸有佩德出现,不然我与贝利结婚,你的后代连继承爵位的机会都没有。”
普勒漫不经心地笑着,却让瑞奥愈加崩溃。
那些话语仿佛刺入了瑞奥脑中最敏感的神经。
当然佩德更加惊讶,他极少看到普勒如此直白讽刺的话语。
瑞奥的脸色就似歌剧演员脸上的那张僵硬、奇怪的面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普勒,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忘了吗?”
“所有你喜欢的东西都会留不住。”
普勒脸色骤然阴沉,瑞奥声音很低,却能让人所有人都听得见。
“你会亲手毁掉你所有的东西。”
瑞奥笑容阴冷,仿佛从未失态。
门砰的一声关上。
离开前,瑞奥还不忘朝佩德抛出橄榄枝:“好好想想吧。”
瑞奥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彻底点燃两人曾经泾渭分明的界限。
佩德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反应。
他不知原来同住一个屋檐之下的兄弟,也能闹得如此难堪。
窗外的马蹄声在宁静的夜响彻。
不知雾气消散,露出几颗星星在空中闪烁。
普勒摸了摸桌角的尘土:“这里的确是很脏了。”
“回去吧,佩德。”
佩德如梦初醒,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推门而出,走廊上的风险些吹灭手中的油灯。
整座宅邸因夜晚而沉寂。
普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为瑞奥是来找我。”
“以后瑞奥再来找你,直接告诉我。”
“那个房间灰尘实在太多,以后都别去了。”
普勒的声音很淡,但佩德仍能听出他声线的颤抖。
这很奇妙。
佩德居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普勒是在不安。
但很快,佩德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佩德猜他只是兴奋,兴奋自己不需要再与讨厌的人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