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放假第十三天。回家这么久的我什么都没做。爸妈回老家祭拜祖先,我们这边又称为上坟。往年都是跟其他亲戚家的小孩(现在已经是大人了)约着一起回去,今年倒是应该不会回去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下雨,我推开窗看过天气,阴沉沉的,空气就像被人用浸湿的纸巾捂住了口鼻一样令人烦躁。外面弥散着一股冰雪的味道,听妈妈说过几天就要下雪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一个人在家。早上很晚起床,一点才吃早餐,煮了几个抄手,是妈妈听我的建议将白菜和肉馅包在一起做的,我觉得很好吃。一边吃一边跟朋友打微信电话,基本都是他在说我在听,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聊到后面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但是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意外地令人心情舒畅。
挂断电话后久违地做了摘抄,看到陀思安耶夫斯基《罪与罚》里面很喜欢的一段话:
“一个正直而富于感情的人总是诚实坦率的,但精明的人却把你的活记在心里,然后把你吃掉。”
没看过《罪与罚》全文,但是这种“被看见”的感觉总是让人心生向往。
做了两页摘抄竟然已经四点半了!也许是因为起床太晚,所以白天的时间都被压缩了。我无数次想过要早睡要早睡,但是轻度失眠和手机娱乐阻止了我。睡不着的时候久违地回忆起在老家睡觉的日子,也是过年的时候,一群大人在楼下搓麻将打纸牌,炭火烧得比阳光还旺,过年这天没人谴责不睡觉的孩子,似乎无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即使上床缩在被子里,闻着被子里专属于乡下的潮湿味道就会觉得莫名安心。要是有半夜饿醒的小孩从地窖里薅出土豆红薯丢火堆里烤,这个梦还能更香甜些。
说到红薯,我总觉得只有炭火烤出来的红薯才最香。红薯在乡下是最为常见的作物。嫩的红薯枝叶是猪爱吃的饲料,臭美的小孩把红薯枝叶扒皮下来,扒一截皮扣走叶肉,再扒一层皮留下叶肉,最后把它们收尾相连,套在脖子上手腕上,就变成最环保美丽的装饰品。乡下小孩最初的审美估计就来源于此。
红薯成本价低,即使现在在超市里买也不贵,是种很适合贫民和平民的可食用块根。可惜现在的人商业头脑发达,街道巷尾买的红薯竟然要八九块一个!这要是让老一辈人听到了绝对会心疼钱!
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