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限定版送纸童子。“前男友”被拉去“写情”,祝老师这边丧事写情即送纸,多年不见,“前男友”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美观,不像我,跟他一起去书法班练了两年,也还是那样豪放潦草的行楷。
关于前男友的故事,其实不算什么,就像游戏一样。
初中那时候女生之间忽然风靡起一阵“找媳妇儿”的游戏,你喊我“媳妇儿”,我叫你“老公”,怎么说呢,不理解但尊重。
某天约叶同学出去溜旱冰玩,小时候他技术明明比我好来着,还能带着我滑,谁承想,不救几年没滑,初中竟然退步成这样,溜在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艰难前行,还得我一路拉着他才能保持平衡不摔倒。
玩累了各回各家,我们的家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上,没想到叶同学坚持要送我到楼下,临走前欲言又止。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算了。”
“怎么了嘛,我好好奇!”
不要这样说话说一半又藏起来呀!imma!后来他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问我,“淮,你能当我媳妇儿吗?”
不是,当你啥?啥媳妇儿?
我懵了几秒,想起班上女孩们最近的行为。大概…嗯…我们小叶同学空虚寂寞了?不是很懂学神的脑回路,但尊重。
“行啊,可是为什么不是你当我媳妇儿?”
当时没在意,但是现在想来,可能他是认真的,所以看到我戏谑不以为意的表情,可能感到有些受伤和失望吧。
高中我们去了不同的地方,这段游戏般的,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认真的感情,就在多年没联系的沉默中默认分手了。
可能也不算分手。只是我从他角度看这件事,看着看着反而把自己绕进去,给他施加了很多主观的感情色彩。分明就只是,一段游戏划伤了句号,那个时候还不觉得自己喜欢男孩子,也没想这么多。
再见面时竟然已经是大学了。我们不约而同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便相视无言。好像经年旧日的感情都因为这个drama的乌龙消失殆尽,再见面也没有聊天话题,反而不如幼时关系不合的祝老师家孩子。
…
刚才又有人来“写情”,我问小叶同学的妈妈来人是只写自己的还是也替别人写,问她算几个人。阿姨说“一个。”
我将怀里抱着的一提抽纸递出去,又坐会位置上。
忽然阿姨笑了。原来是因为我们亲爱的小叶同学把“一个”听成了“一百”,在簿纸上来人对应名字下写了“壹佰圆”,但是对方明明递过来五百,于是小叶碎碎念念地跟阿姨拌嘴,看得出来心里正骂骂咧咧,把“壹”划去改成“伍”。
乐,嘿嘿。
…
嘻嘻,不嘻嘻。小叶同学遁走了。溜到隔壁桌去打麻将。
我不想学打麻将,这种东西很容易成瘾,我讨厌一切让人成瘾的东西,除了台球。
他不跟我聊天玩,烦,烦烦烦。
说起来也不怪小叶同学听错,毕竟我刚刚也把“两百”听成了“两个”。方言就是这样,虽然我们这边的方言很好懂,不像广东话,大庭广众之下打个电话、随便说句话都是加密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