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开车,我们上市里去拜年。
二伯的家在狭窄的巷子里。巷子里数不清的步行楼挨在一起,抬头向上看,好像被困在井底的青蛙。
好久没爬楼梯,一下子爬上六楼,着实有点累了。
淦,体能下降中,开学以后重新练体能。
二伯的家很窄,里面住了四家人:二伯二伯娘一家、哥哥一家、大姐一家、三姐一家,算下来九个大人(还有哑巴伯伯),五个小孩。
房子估计八九十平米,一大家子生活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小孩很闹腾,特别是小男孩;哥哥家的妹妹很可爱,跟她姐姐星星小时候一样亲人,黏在我身边让我陪她玩。
我喜欢喜欢我的小孩,可爱的小孩,不闹腾发小孩。可惜星星长大以后不那么亲人了,对周围的人都爱答不理的。
每次看到哑巴伯伯都会想起是四年前还是三年前,到乡下去过年,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大人打牌,小孩聊天(老家没有信号,玩不了手机)。
那时候我好像还高二还是高三吧,老家灯光很暗,我爬在宽凳子上写理综试卷,写着写着觉得屋里太闷,烟火的味道太熏人,所以搬着凳子出去,在坝子边的路灯下刷试卷——
现在想想,当时确实因为高考压力挺大,一无聊就想刷试卷,不然就会焦虑。不过这样的行为还挺有装逼嫌疑的,起码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种大过年借路灯光学习的脑残行为了。
大概刷了两张卷子吧,山林深处响起狗吠声,乌云遮住天上星,耳机里的恐怖故事来到高潮——
于是很怂的,我抱着卷子立刻后撤,决定不如放松一晚上,跟小童玩海龟汤、听大人问话。
大人们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到了哑巴伯伯身上,二伯娘调侃哑巴伯伯,说他特别抠门,平时在家里也闲不住,非要出去捡纸板、收破烂。
有次还被车撞了,伤到腿,好在不严重,不过司机看他不会说话,直接掉头跑路了。
我将严肃诅咒那个坏司机。
他还很节约,不舍得买手机,有次从垃圾桶里捡了一个碎屏幕的老手机,就这样将就用着,小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举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