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联系李向文家里人,跟他说我要取消订婚,这婚我不结了。”
“是因为今天那个女人的事情吗,李家那边有回消息,李向文说他已经彻底收心了,那些都是之前的事情……”
原来林乐蓉不是没看到她的消息,而是不知道要怎么回,不知道要怎么劝她继续跟李向文结婚。
“对方肚子都没鼓起来,你说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沈初禾彻底对林乐蓉失望,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门外舅妈说话的声音传来:“李家二公子那事你听说了没。”
沈知语貌似说了句不知道,舅妈跟她说:“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还把一个嫩模的肚子给搞大了,正在谈婚论嫁呢闹出这种丑事,你说这嫁过去不明摆着是过去受气的吗。”
“我们知语是掌上明珠,别说你爸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想娶你,舅舅舅妈第一个不同意,我们赵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谁也别想祸害。”
“舅妈你说的那个李家二公子,是不是就是最近要跟沈初禾订婚的那个。”沈知语想起之前有人提过这件事,问道,“她知道这些事吗?”
舅妈瞥了一眼沈初禾的房间,带着点幸灾乐祸:“不用管她,她自己亲妈都不管。”
沈知语很快想到沈初禾亲妈是谁,之前的那点担心荡然无存,转而被仇恨覆盖:“也是,就算真有点什么,那也是她活该。”
舅妈说:“我本来特别讨厌你爸突然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还有一个野孩子,但现在想想她来我们家也不全然都是坏处。”
“至少这次能替你挡灾,我真是害怕要是她没回来的话,这次被推出去结婚的人就是你了。”
沈初禾靠在门后,舅妈何尝不知道她在屋里能听见她们说的话,相反,她就是因为知道才故意要这么说的,她就是故意想让她难受,这个家里的人都恨她。
“小三的女儿还想要什么好的归宿,既然这么不要脸敢抢别人的老公,那就别怕以后遭报应!”舅妈故意冲着她的房间骂道。
沈初禾从屋里跑出来,冲舅妈吼道:“我妈不是小三,她当时并不知道我爸已经结婚了!”
“那后面总该知道了吧,偷偷把孩子养到这么大,还敢说不是想凭着这个嫁入豪门。”舅妈看着她,就像在看着什么脏东西,眼睛里全是鄙夷,“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沈初禾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她打开大门,想跑出去。
见她要走,舅妈站起来,指着她的后背骂道:“你有本事跑出去,有本事永远都别回来!”
“别回来……”
“我又何曾想过要回来……”
“要是没来这个家的话就好了,就这么在槐花路一直普通地生活着……”这个念头的产生让沈初禾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渐渐变得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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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沈初禾送回家后,郁驰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她进宋宅,看着她屋里的灯亮,直到雨幕渐大打花窗户看不清人影,他才打开转向灯离开,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槐花路的小巷子里。
这是排棚户房,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低矮老旧的单元楼。
附近都在搞开发,各种新式小区飞速建立,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还留在这里之外。
一排排梧桐树从眼前飞速划过,郁驰看到超市前有一个老奶奶撑着伞把饮料搬进屋里,屋檐下有只脏兮兮的白猫在躲雨,最后他在熟悉的楼道前停住。
因为郁驰经常来,房间没有太多灰尘,家具摆设还是之前的样子,他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胡乱地往脸上拍了两下水。
他把镜子一擦,手撑在水池上抬头看,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阴鸷,黑衬衫上沾满了雨水,头发被水打湿,几缕碎发散乱地垂在额前。
他对着镜子里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咬牙说道:“郁驰,你可真掉价啊。”
“笃笃笃~”门口隐约有敲门声传来。
郁驰听了会,确定了敲的是他的门。
在这住的大多都是老人,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敲他的门?
郁驰狐疑着来到门口,打开一看敲门的竟然是沈初禾,她整个人简直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从头到脚都在滴水,裙子呈半透明状紧贴在她身上,她抱着胳膊不住地发着抖。
郁驰一句“你还想搞什么把戏,”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抱住了。
沈初禾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身体说道:“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