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的力气就跟小兔子一样,没有一点能挣脱的可能。
郁驰叫来导购,他想着昨天握在手里的感觉,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问道:“有没有这种尺寸的脚链,适合年轻姑娘戴的样式。”
合作商看到郁驰这边已经挑好了礼品,过来看了一眼:“眼光不错啊,送谁的?”
郁驰接过导购用礼盒包好的金脚链回他:“我的妻子。”
沈初禾把送来的礼盒拆开。
几分钟前,她收到了一个上门快递。
送件人是她妈妈林乐蓉,上面还贴着一张纸,说是送给她跟郁驰的新婚礼物。
从小到大,林乐蓉很少给她买过什么礼物,沈初禾很意外她这个行为。
礼物装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拿在手里很轻。
她狐疑地拆开包装,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后,一张小脸飞快地由白变红。
林乐蓉送给她的是一件衣服。
一件由丝带跟蕾丝组成的衣服。
沈初禾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这东西能怎么穿在身上,她越看这东西脸越红,这点布料在她手里好像会发烫一样,沈初禾把手一甩,干脆把东西丢到了垃圾桶里。
过了会,她又把衣服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
……不行,得丢远点。
-
郁驰到家的时候,屋子里没开灯,沈初禾人不在。
他的胸腔又开始忍不住鼓噪起来,掏出手机打电话,刚响了两声,门从外面打开。
沈初禾拎着一大袋子蔬菜进来。
手机铃声正好在这时响起,她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对站在面前的男人说:“我刚去超市了。”
郁驰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挂断电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我给你带回来。”
沈初禾看郁驰已经拎着东西去了厨房,这才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
到了临睡觉的时间,沈初禾在房门口摇摆不定,她问郁驰:“我睡哪屋?”
郁驰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说这是什么蠢问题:“当然是跟我一屋。”
“现在你跟我是在一张户口本上。”
“你要尽快适应了。”郁驰说,“作为我妻子的新身份。”
沈初禾往她跟郁驰的卧室走去,突然身后传来“啪嗒”一声。
她放在客厅衣架上的外套掉在了地上,原本装在口袋里的东西被甩了出来。
沈初禾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东西掉出来时已经晚了——她来不及藏了。
地上明晃晃躺着一个色彩斑斓的盒子,刚从她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四四方方,巴掌大小,外壳还用加粗夸张的字体写着一眼就能看懂的卖点。
是一盒安.全.套。
“……”
郁驰总算知道她刚才跑出去是干什么去了。
还专门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出门,谎称是去超市买菜,买完了也不跟其他东西放一起,反而欲盖弥彰地藏在自己衣服口袋里。
沈初禾一张小脸臊得通红,她走也不是,过去捡也不是,跟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突然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胸腔震动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郁驰,男人眉目舒展,手抵在嘴边,双肩不自然地抖动,——他在笑,他竟然在笑她!
沈初禾心中憋闷,她今天一天都有点难过。
郁驰替沈成和还了那么多债,他又不是个慈善家,而且他也没有对她欺骗诱哄什么,他一开始就在合约里写明了这件事。
但她昨晚那种反应倒像是她想出尔反尔一样,她不是那样没有契约精神的人。
郁驰看着她低着头,小脑瓜里又不知道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沈初禾才吐出一句:“我不白拿你钱,该做的事我会做的。”
郁驰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他皱了一下眉,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前方卧室地板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伸手去捡:“这是什么。”
眼前一道残影闪过,沈初禾一个健步越过去,先他一步捡起来。
沈初禾道:“是垃圾,我忘记丢了。”
郁驰走过来,作势要从她手里接过垃圾:“那我给你丢了。”
沈初禾急忙说:“我自己丢。”然后就看到她,拉开旁边的衣柜抽屉,把她说的垃圾丢了进去。
“……”
郁驰瞥见女人红得像是要滴血的耳朵。
搞什么鬼?
晚上沈初禾把自己缩成小小一个,裹在被窝里,没过一会,她感觉到旁边的床凹陷了下去。
她紧张地闭起眼,安慰自己这天早晚都要来的,下一秒再睁眼,屋里一片漆黑,郁驰已经把灯关了。
男人什么都没有做,已经平稳地睡着了。
沈初禾不知道这是他这八年来睡得第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