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真的啊,要不他哪来的钱继续学马术啊。”
“哈哈哈,要是真的那也太屑了点,看他沈知言整天装得人模狗样,合着是个卖姐求荣的软骨头啊。”
沈知言上前冲他吼道:“你嘴里再不干不净说一个看看!”
“我就说了你又能怎样。”对方丝毫不怵他,“我说你卖姐求荣。”
沈知言大声喊:“沈初禾她不是我姐!”
说完这话,他收到的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沈知言咬牙,他真是恨死沈初禾了,哪怕她人不在这里,也依然不消停,害得他被人嘲笑。
沈知言举起马鞭伸手冲那人扬了过去,他本来只想恐吓一下他的,没想到却真的打到了他肩上。
在场的各位哪一个不是被捧着惯着长大,谁的脸色都没吃过,沈知言什么货色,竟然还敢对他动手。
男生转身对着沈知言的脸就是一拳。
接到马场老板电话的时候,郁驰正在买糯米切糕,他拿起手机,夹在耳边,一边听对方絮絮叨叨一边跟切糕老板说要切哪一块。
对方上来先是客套寒暄一番,才开始讲正事,郁驰没什么耐心,随便捡了几个关键词听。
——沈知言今天在马场跟人打架,对方报了警,现在他人在派出所。
郁驰轻笑,原来是他那个小舅子惹事了。
打架的两个人坐在派出所长椅上,另一个男生看着明显比沈知言年纪要小,他脸上没怎么挂彩,就是肩膀位置在冒血。
郁驰又偏头瞥了他这便宜小舅子一眼,这一看了不得,小舅子被打得不轻,只见沈知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像是被踢到了腿。
真没用,一对一还被打成这样。
虽然沈知言被揍得严重,但争端是他先挑起来的,对方父母坚持声称要追究到底。
最后还是因为对方父母认识郁驰,给他面子这才签了调解书。
郁驰带着沈知言从派出所出来,他举起手机的袋子看了看,有点遗憾:“切糕都凉了。”
沈知言低着头,脸色不好看:“是沈初禾让你来的吧。”
听到他的称呼,郁驰不满地皱眉:“叫姐。”
沈知言立即说:“她不是我姐。”
郁驰懒得跟他掰扯,掏出手机。
沈知言问:“你在做什么。”
“把给你在马场交的钱退了啊。”郁驰说,“这些都是我迎娶沈初禾的彩礼,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她不是你姐,那这钱你自然一分不能用。”
沈知言明显不相信他说的:“什么叫你给我交的,那明明是我自己家的钱。”
郁驰嗤笑,他跟他那个爹还真是一路货色:“你老爹都要穷得当裤子了,哪来的钱供你继续玩马。”
今天一整天被人编排被人揍,最后还要被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轻视,沈知言觉得自尊心受辱。
他挑衅似的跟郁驰说,“你应该不知道吧,沈初禾的腿上有块疤,是小时候被狗追,从窗户上跳下去摔的。”
“明明是她自己选择跳下去的,我爸却非要把这个账算在了我头上。”
“她从小就喜欢用苦肉计博同情,偏偏还总有人信。”
“她根本就不疼,都是装……”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闪过一道残影,沈知言只觉得脸上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墙边的垃圾桶。
沈知言低头,看到大片鼻血滴落到他裤子上,他不知道刚才那几秒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疼发烫。
踹翻他的男人平静地站在对面,手机铃声响起,他单手接起,跟电话那边的人说:“我马上就回去了,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嗯,已经解决了。”
男人的表情堪称温柔,如果不是他正在用皮鞋猛踩他大腿的话。
男人回过头,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但看向他的眼神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他用口型问:“是这里吗?”说着踩他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他在问,当时沈初禾大腿被划破的地方是这里吗?他踩他的这个地方。
但沈知言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嘴也被男人用手捂住了,这男人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控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我给你买了糯米切糕,就是你上次看的那家。”
收回踩他的脚,一边跟电话里说这话一边从钱包里掏出大把钞票,洒在沈知言身上。
沈知言抬头,看到男人用手语对他迅速对他比了几个动作。
【拿去治伤。】
沈知言看不懂他刚才手语的意思,但男人说过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像是放过他了。
男人一边走一边讲电话,语气跟刚才踢他判若两人:“不过有点凉了,我明天重新给你买。”
沈知言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等疼痛感稍微减弱了点后,他才捂着脸起身。
走了几步路,他终于发觉出有哪里不对劲,仔细感受了下,原来是少了一颗牙。
沈知言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郁驰刚才踢他是收着力的,不然踢完他根本站起不来。
沈初禾正躺在家里沙发上,跟夏月聊天,她两条腿翘起来,雪白的小腿一晃一晃。
郁驰推门进来,一条腿跪到沙发上,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掀她的裙子。
沈初禾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这样着急,只能一边伸手拉着她的裙子一边小声对男人抗议:“别在这里。”
裙子被掀上去,郁驰看到在她的左腿外侧,靠近胯骨的位置,有一条淡粉色的疤。
这条疤的长度并不长,如果当时留了很多血的话,那应该是伤口划得很深。
沈初禾觉得腿上一凉,男人手指轻轻摸索着她腿上的疤:“还疼吗?”
沈初禾看到他手摸过的地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这里受过伤的,她说:“这么多年,早不疼了。”
男人低着头,声音沙哑:“沈初禾,你把自己照顾得真糟糕。”
饭后不久,林乐蓉给沈初禾打来了电话,跟前几天的苦大仇深不同,林乐蓉这次找她带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
林乐蓉:“沈知言今天被人揍了,第一个是马术俱乐部的人,你猜猜第二个揍他的人是谁?”
沈初禾说她猜不出来。
林乐蓉哈哈大笑两声:“是郁驰。”
刚才笑得太大声了,林乐蓉看了一下身后,确定后面没人她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沈知言性格无法无天,人是又蠢又无知,他会被人揍一点不奇怪。”
沈初禾能从电话里听到,沈知言正在家里一边骂郁驰一边喊疼,她问:“郁驰为什么要揍他?”
“因为沈知言把之前放狗咬你的事情说给他听了。”
“郁驰肯定是气不过,想给你出头,才揍的他。”林乐蓉说,“不过,听着沈知言这小子的嚎叫声,真觉得解气。”
林乐蓉本想在家里装一个和善的继母,但沈知言屡次给她使脸色,让她下不来台,她又不是面团捏的,当然会有脾气了。
郁驰刚从厨房出来,一个温热的身体扑进怀里,他被沈初禾抱住了。
感受到男人在被她抱住后身体一下子僵住,沈初禾意识到不对。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沈初禾松开郁驰,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她抬头看他,表情茫然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郁驰眼睛盯着她问。
沈初禾感觉她好像要被男人的视线盯穿了,她闭着眼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她依然摇头。
郁驰做出结论:“刚才是你第二人格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沈初禾做恍然大悟状,“难怪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不对……她刚才没对你做什么吧。”沈初禾不擅长撒谎,说谎话会结巴,她低着头不敢看郁驰眼睛,怕会被他看穿。
“没有。”
沈初禾刚松一口气,就听郁驰疑惑地问:“但人格转换会这么快吗?在瞬间完成。”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沈初禾梗着脖子说:“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