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录像因咒术师的进入关闭，所以你不担心这个空间的信息会有泄露，更何况……你的视线转向单面镜，你对着镜子的人说：“夜蛾老师的夫人现在过得还好吗？老师的孩子……”

“真言……”夜蛾递给你一支笔。

“老师，我不可能止步，为了今天，我付出太多，咒术总监部长期被京都御三家垄断，我被禅院家排斥的事情早就有人通报，我入校五年，毕业五年，成为咒术师更是生来如此，”你笑着停止手下的笔画，突然所有表情又变得格外严肃，“我很好奇，一个先天发育不全的灵魂到底糅杂了什么才能茁壮成长，夜蛾校长，你可以为我解答吗？”

“你猜到了？”

“『我从不猜测。猜测是很不好的习惯，它有害于逻辑推理。』”你笑着摇头，把速写结果递给夜蛾，对他说，“下次带上熊猫来见我。”[34]

2011年你从高专毕业，同年，名为熊猫的咒骸悄然诞生在东京校。

“真言，我从前就觉得你这家伙……”

2007年，你珍贵的同期灰原雄因任务失误死亡，遗体残缺半身。

“夜蛾老师，不必觉得我怎么样，我从没改变，我知道只是因为我希望如此，你可以拒绝我，但是咒术总监部不会有我那么好说话。”

审讯早已结束，警务处二次审讯依旧无果、无证，更无权拘留毫无动机的你，你坐在原地看着夜蛾给你的咒骸，不注入咒力就无法启动，没有启动就不存在自我意识，人类从古至今，即便传闻付丧也不代表能让非人之物产生自我意识，咒骸秘法……制作傀儡的方式。

留置所能够扣押疑犯的时间为72小时，48小时无法提供核心证据，羁押便结束，三位原告，两人重伤，一人死亡，所有涉事者皆与东京总监部有关，相关从业人员也与东京校有关。

他人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交代，你按程序走便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老师，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你起身，既是因为门口打开，也是因为你的交代足够明确，“大家总该知道。”

夜蛾拿着你的画，背对咒术一课课长说，“你真是个天才。”

画上，速写灰原雄死去、熊猫新生、前妻消失的轮廓。

“调月课长，久等了，警务署的保释通知已经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你的秘书站在门口。

而你同样在解除镣铐后回复房间里的人，“谢谢，夜蛾校长。”

三月末，你跨国查抄藤原家的诅咒事件，将国内的事宜交给你的属下处理，东京和京都不一样，作为以信仰为根本的新兴势力，远不如京都以血、以荣誉链接彼此的御三家牢固。

东京都警察本部的审讯室在你日常办公的楼下，你接过秘书为你带来的制服，将头发扎在脑后。

同时，新秘书将上个月的总结报告递交给你，“真言小姐，辛苦您的配合。”

前秘书三浦因行贿被革职，藤原家因涉及跨国运输咒术师器官、外流咒术隐秘被逮捕，东京五老会成员武田、北条、有栖川因继承人问题退出，相关事宜交由咒术总监及首相裁决，你确认事项都在计划中，并对这位新秘书的能力感到满意。

“上杉君，东京校的新生名单打听到了吗？”

“是，”你的秘书低头向你报告，“除了您推荐的藤原四国，剩下两名新入学的学生，一名是继承无规则术式的秤金次，另一名是继承空间引力操控型术式的星绮罗罗，东京校今年三位新生都是男生。”

你意外，作为御三家联系俗世，培养人才的咒术高专，自成立以来不管是东京校还是京都校，都长期保留着“三贵神”的模式，三名学生，两男一女，你不讨厌东京校打破常规，但是你希望常规在你手中。

你往前走，不管身边经过多少人，你的秘书始终跟在你的三步之后，“上杉君，通知乐岩寺校长，因东京校高校改制，明年京都校入学的女生必须不少于2位。”

“是。”

“课长，之前和首相预约的行程已确定，您……”

电梯到指定楼层，你走入电梯透过镜子看到站在你身侧的上杉秘书，也看到从始至终跟在你后面的五条。

“课长，是五条特级。”

你抬手，让上杉苏我继续上行。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有一双代表五条血统的湛蓝眼睛，工作时多穿高专黑色制服，眼睛因特殊术式必须用绷带束缚，咒力无量，实力最强，情绪稳定，常年因咒灵祓除任务，鲜少人见，无论地位，还是能力都是咒术师之间广而告之的绝对“禁忌”。

你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上杉君，晚上的约会地点安排好了吗？”

而这样的人虽然作为咒术师的立场不详，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其失控只限于敌手挑衅。

电梯缓缓关闭。

“是，课长……调月总监，已经为您和首相大人安排好位置。”

直到彻底关闭前，你笑，笑得格外心情愉悦又坏心恶劣。

……

而站在电梯井外的五条，冷着脸，少见阴沉。

“真言。”

“五条，所有事情我都和她说过了，”抱着玩偶的夜蛾校长同样站在特级身旁，按下电梯，“你笑得也太恐怖了。”

镜中，被绷带缠满眼睛的咒术师勾着笑，“有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