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需要林林的陪伴,非常需要。”明言不假思索,眼神温柔又坦率。
半晌后,林琮终于给出了她的答案:“那就结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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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能相信竟然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居然敢和这种又有实权又有钱的太子爷闪婚……”苏煜一边有些头疼地拿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一边忍不住望了一眼正在监督工人们打包行李的明言,她扭头对林琮道,“存好我爸妈的电话号码,你要在玉兰遇到什么事了随时跟我爸妈联系,连夜去簕鹃住他们那儿都行。”
林琮被她的认真逗笑了,眼角弯起:“我可不敢叨扰叔叔阿姨。”
“他俩巴不得见你一面才好,你都不知道我说我要来落樱找你的时候他们有多夸张,订了一大堆礼物深更半夜让管家爷爷开车送到木棉,我服了,真想告他们违反劳动法虐待六旬老人。”
“大义灭亲啊苏苏。”林琮乐了。
等三十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都打包好装上车,林琮便跑到车尾一一核对数量。苏煜则趁机走到明言身边,目光审慎:“我知道你。”
明言难得微微欠身行礼:“荣幸之至。素闻岭南苏家的千金一向不出席任何宴会,百闻不如一见。”
“我可没兴趣在无聊的场合认识一群讲不了真心话的庸人。”苏煜把自己的v信二维码递到明言面前。
“我只一个要求,对林林好。我认识林林六年了,她这个人看着心思细腻,其实思维很简单,没什么心眼,表里如一。我希望她能幸福一辈子。”苏煜话锋一转,眉眼间一下子凌厉起来,“既然你想当林林的partner,那我丑话说在前面,她背后是苏家和君家,你要是胆敢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我只要听到一丁点风声,就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明言身败名裂。”
明言闻言,没有任何不快,反倒非常欣赏,他的神色极为认真,向苏煜给出了他的承诺:“请苏小姐放心。”
林琮这时正把早就准备好的运动饮料分给了工人们,向他们一一道谢,还额外给每个人塞了两千小费。等车开远了,她又转头仔仔细细确认家具和大件垃圾都贴好了回收票,这才走回到两人身边。
“你们要陪我去一趟庙里吗?观音寺,就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白墙灰瓦的庙宇。
苏煜问:“你要求什么御守吗?”
“不是啦。”林琮笑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从平安京捎回来的茶点,“庙里的住持一直很照顾我,之前在这边住院他还帮我打了急救,给我作了担保,我去道个谢。”
“???卧槽你住过院???”苏煜瞪圆了眼,语气陡然拔高,明显是生气了,“不是,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什么都闷着不说啊!!!”
明言也给林琮递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她自己体会。
林琮干笑两声,赶紧给自己找补:“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啦。真的真的,我保证。”
说完,趁着苏煜还没抓住她敲她脑壳,她拔腿就往观音寺跑。
进到庙里的时候,黑泽镜刚为一位老者写完御朱印,见林琮走到了窗口,他抬眸笑道:“好久不见。”
林琮认真鞠了一躬,将点心盒塞了进去:“黑泽先生,一直以来都谢谢你啦。我马上就回国了,这是给你的谢礼,请收下。”
黑泽镜望着递进来的茶点沉默片刻,从一旁取出一本崭新的御朱印帐。黑色绢布上的丝线勾勒出了落樱的一年四季,春樱、花火、红叶、冬雪,华美又雅致。他展开帐本,蘸墨提笔,行云流畅地写上字、盖章,而后郑重地递给了林琮。
林琮小心接过:“这……”
“预祝一路顺利,起落平安。以后有机会再来落樱盖满这本御朱印帐吧。”
“黑泽先生你人也太好了……谢谢!!!”
就在这时,明言和苏煜一左一右站到了林琮身侧。
黑泽镜第一次听到林琮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呱啦说了很多话,似乎是在向二人介绍他。
只见林琮抬了抬左手腕,给明言展示那串玄色的佛珠,又转头对苏煜介绍着柜台的木盒里摆着的蕾丝御守。
“苏苏,我推荐这个,看到这里绣的小剪刀了么?这是手作守,愿手作之神保佑你继续产出新模型。”林琮挽着苏煜的手臂,指了指那个小巧的图案。
“有点儿意思。”苏煜拿着那个蕾丝御守端详了一会儿。
“我在别的寺庙神社没有见过,应该是这家限定的。”
与此同时,明言与黑泽镜隔着那层薄薄的透明窗户互相打量了一会儿,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可以信任。
半晌,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收您一千,找您四百。”黑泽镜将御守放进纸袋,双手递给了苏煜。
苏煜随口用不太熟练的日语说了声“谢谢”,接过御守的那一瞬间顺便也抬眸扫了一眼黑泽镜,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琮,苏煜暗暗感叹,也只有林林这个木头才会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好,她才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落樱这种阴间地方待一辈子。
林琮笑着朝黑泽镜挥了挥手,郑重道:“今天谢谢您。那……再会啦。”
“再会。”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寺庙门口。
“阿镜,这样真的好吗?”黑泽理惠从事务所阴影里的角落走到了黑泽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什么不好。”黑泽镜凝望着窗外,“母亲,她的眼光很好,知道她选择了什么样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寺庙里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落樱的风吹过廊下,黑猫小心翼翼地跳到黑泽镜腿上,冲他“喵”了一声。
“……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