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罕见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哈,明女士丝毫不觉得她折毁了一名作家的双翼。”
林琮咯咯笑了起来:“没事,我以前的老师告诉我们说,‘文学系不培养作家’。阿言以后空下来了可以写点自传什么的。”
“让我传授精英是怎么成功的吗?我想应该没有人对资本家的陈词滥调感兴趣。”明言自嘲道,“但也许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只能写自传了。林林,你还在空想的年纪,有什么想画的故事,就去画吧。”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言伸手点了点林琮的额头:“脑瓜子里又在想什么古灵精怪的事了?”
林琮盯着明言看了两秒,提议道:“你为什么不写豪门八卦小说呢?套个笔名,把你见过的所有drama king和drama queen改名换姓,感觉会有很多人看的。”
“林林,把你手机里的红色阅读软件卸了,立刻马上。”
林琮举双手投降,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下载过。”
……
***
农历新年那会儿,林琮带明言回了一趟南枝的家。明言给文芷汀上了香,二人说好第二天去扫墓。
景郁青则载着景城去墓园找他们俩会合。
林琮和明言到得早,于是就近在路边买些纸钱。
南枝的冬日带着湿润的寒意。老槐树下,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静静地停在那儿,后座堆满了纸扎、香烛,旁边吱吱呀呀的木制摇椅上,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正打着盹儿,一把老旧的蒲扇盖住了半张脸。
林琮远远一看就觉得眼熟得不得了,凑近一瞧,好家伙!
“哇,还真是你啊。”林琮嘀咕着,“阴魂不散。”
明言一头雾水,偏头看她:“什么?”
“我要散了谁给你这丫头指点迷津呀???”那道士晃晃悠悠坐起身来,摇着蒲扇露出了笑脸,“要买什么随便挑,熟客打八折。”
等那道士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哟”了一声:“这不挺好么?小道没说错吧?”
“这位先生是……?”
林琮拿着塑料袋,一边在后座挑纸钱一边头也不回地道:“说我不结婚必倒霉的那个神棍。”
道士“咳”了一声。
明言微微一笑:“多谢先生。”
“不谢不谢,本来就是有缘人呐,有什么好谢的。”
林琮板着脸:“结账。”
“嘿你这丫头,就知道对我不客气。咋这么多年脾气都不变呢?”
林琮一脸幽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大过年的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那之后发生的事对年幼的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曲先生轻咳一声,脸色微窘,“我那不是实话实说么……”
“五折。”
“七折不能再多了。”
“六折。”
“……成交。”
林琮笑眯眯地付了款,一脸神秘:“还有生意,接不接?”
“你要干嘛?可先说好,遭天谴的我可不算。”
林琮把自己的二维码递到了曲先生面前:“最近在看房,看看风水呗?”
“小日子挺舒坦哈?行情这么差了还入局,滋润啊……”曲先生一边扫码一边调侃道。
林琮朝他比了个耶:“谢谢老曲!”
曲先生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明言,眼里尽是欣赏与赞叹:“算是算到是有真才实学大富大贵的命主,只是没想到贵气成这样。厉害啊。”
“先生谬赞了。”
“年轻人,别坏了风水就好。”曲先生拿蒲扇拍了拍明言的肩,“和小丫头好好过日子,往后的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晚辈谨记,借先生吉言。”
明言低头看向林琮,只见林琮也正抬眼望着他。
二人十指交扣。
是啊,往后的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