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前途,现在被林晓满这么一闹,全毁了。
他死死盯着姜宁那块表,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阴郁。
“姜师傅,你们好自为之。”宋建国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拉着还在发疯的林晓满往楼梯口冲去。
……
回程的路上,姜大山蹬着二八大杠,腿上劲儿使得特别足。
“宁宁,你刚才看见没,林厂长家那闺女,脸绿得跟树叶子似的。舒坦!真特么舒坦!”姜大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这一辈子都没今天这么露脸。”
姜宁坐在后座,手腕缩在袖子里。
系统已经在脑海里发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原文男主宋建国正滋生报复心理,他已提前回厂,准备利用职权向工厂保卫科举报宿主财路不正。】
姜宁冷笑一声。
这宋建国果然还是书里那个德行,得不到就毁掉,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爸,一会儿进厂大门的时候,要是有人拦咱们,你什么都别说,站在我后头就行。”
姜大山手上一滑,自行车歪了一下。
“宁宁,你啥意思?宋建国那孙子要使坏?”
“他除了使坏也没别的本事了。”姜宁语气平静,“刚好,咱们老姜家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也该跟他们算算账了。”
等自行车骑到红星机械厂大门口时,气氛果然不对劲。
原本这时候大门口只有个看门的老头,但这会儿,保卫科的张干事带了四个膀大腰圆的干事,直接把大门正中央给堵死了。
路过的工人们都吓得绕着走。
“站住!”张干事一看见姜大山,立马挺起肚子,手里的铁棍在手心拍得啪啪响,“姜大山,带你闺女下来,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大山下了车,把姜宁护在身后,沉声问:“张干事,这是干啥?我又没迟到早退,我闺女也没进厂区,凭啥抓人?”
“凭啥?”张干事冷笑,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姜宁袖子上瞟,“有人举报,姜宁手里有巨额来源不明的财物和票证。姜大山,你一个月挣多少,大家都清楚。一块上海牌手表,你得攒三年才够吧?说,是不是偷了厂里的生产物资去黑市倒腾了?”
周围还没走远的工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上海牌手表?姜家哪来的这好东西?”
“难道真是姜师傅偷了零件去换的?”
宋建国这会儿正站在人群后头,虽然脸上带着关心的表情,但那眼底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他算准了姜家说不出钱的来源。
只要把人带进审查室,折腾个几天几夜,姜大山那六级钳工的铁饭碗就算彻底砸了。
就在张干事伸手要拽姜宁胳膊的时候,厂区外头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
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停在大门口,车龙头上还系着一朵大红花。
街道办的王主任满头大汗地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封贴着航空邮票的信,大老远就开始喊:
“姜宁同志在吗?姜宁同志在吗?”
张干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王主任一瞧见被保卫科围在中间的姜宁,两只眼瞬间亮了。
他推开人群挤进去,一把攥住姜宁的手。
“哎呀,姜宁同志,可算找着你了!你可是咱们街道的骄傲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封信举得老高,生怕别人看不见上面那印着的“海外航空”字样。
“这位从新加坡回来的老华侨陈老先生,写了感谢信寄到咱们街道办了!他说要不是姜宁同志在路边舍命相救,他这条老命就交代在祖国大地了。老先生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送来了他的心意,说一定要当面感谢恩人!”
王主任转头看向张干事,脸色瞬间一沉:“张干事,你这是干什么?姜宁同志救了咱们回乡省亲的重要老华侨,给咱们厂、咱们街道争了多大的光?你带这么多人围着她,是想截留华侨的谢礼,还是想搞坏咱们的统战政策?”
这话一出,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张干事,当场就傻了。
扣在手里的铁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求助似地看向人群后的宋建国,可宋建国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就一溜烟钻进厂房里没影了。
姜宁摸了摸袖子里的手表。
这系统给力啊。
这“老华侨”不仅在现实里有了证据,连感谢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干事,你刚才说我这表是哪来的来着?”姜宁慢悠悠地从王主任身后走出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要不,咱们去林厂长面前,让这位王主任好好给他讲讲,什么是‘来源不明’?”
张干事腿肚子开始转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脖领子往下淌。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撞在钢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