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么账本!”林晓满披头散发地痛哭,“宋建国你不得好死!”
宋建国急红了眼,一把推开她,开始在书柜里疯狂翻找。
好机会。
姜宁蹲在暗处,用脚尖轻轻一勾。
那本日记本顺滑地滑进她的裤管下。
她弯腰一把捞起,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蓝布外套的内兜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主任,就是这里。刚才有干事看见宋建国鬼鬼祟祟地进了马科长的办公室。”一个调查员的声音在走廊炸响。
宋建国动作猛地僵住。
手里的牛皮纸包瞬间成了催命符。
他眼珠子一转,直接把那包小黄鱼往林晓满怀里一塞。
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李主任带着几名保卫科干事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宋建国!你在这儿干什么!”
宋建国秒切一副大义凛然的面孔,指着地上的林晓满大声控诉:“李主任!我刚才看见林晓满偷偷摸摸往这边跑,怕她转移林大为的赃物就跟了上来。果不其然,她正打算带着这些小黄鱼逃跑!被我当场缴获!”
林晓满抱着金条,整个人都麻了。
论不要脸,她和她爸绑在一块都赶不上宋建国一半。
“你放屁!”林晓满凄厉地尖叫,指着宋建国脸上的血道子,“明明是你来抢我的东西!你想拿这些钱去立功!李主任,你们别信他,他刚才还逼问我账本在哪里!”
“账本?”李主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没有账本!她血口喷人!”宋建国脑门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李主任懒得听这俩人狗咬狗,大手一挥:“把人带走!这包金条没收。这间办公室立刻贴封条,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保卫科的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还在互相叫骂的两人拖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
李主任反手将门锁死,“啪嗒”一声贴上了一张盖着公章的白纸封条。
屋里重归死寂。
姜宁从书柜后头钻出来,拍了拍裤腿。
好一出黑吃黑。
可惜啊,忙活半天,最大的瓜和最肥的战利品,全落在自己这个路人甲兜里了。
她抬头看了眼被封死的大门,直接踩上办公桌,灵巧地攀住气窗边沿,翻回了走廊。
落地轻盈,没惊动任何人。
这本日记本要是直接交上去,太可惜了。
这是一张万能底牌,用得好,老姜家以后在机械厂就能横着走。
下午三点,姜宁在人事科顺利办完手续。
等她捏着饭票和工作证回到宣传科办公室时,屋里已经热闹非凡。
几个干事正聚在一起嗑瓜子,唾沫横飞。
“哎,听说了吗?宋建国那孙子又被抓了!这次说是抢劫赃款!”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干事满脸兴奋。
“活该!我就说他不是个好鸟,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旁边戴眼镜的老干事连连撇嘴。
姜宁推门进去,屋里瞬间安静。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大家都听说了,这位新来的档案管理员,是老华侨的救命恩人,市委李主任亲自批的条子。
“各位同志好,我是新来的档案干事姜宁。”姜宁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你好你好,我是陈丽。”麻花辫干事赶紧凑上来套近乎,“小姜啊,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了!”
“陈姐过奖了,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小剧场:
宋建国(大义凛然):李主任,我是卧底,我来缴获赃物!
姜宁(路过):哦?那刚才谁在书柜后面喊“我的金条”?
宋建国(冷汗):……那是,那是金条在呼唤我的正义感!
李主任:带走,去牢里跟你的正义感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