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院门大敞着。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白上衣、蓝裤子制服的公安。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姜宁认出领头的那个公安,正是跟在市委李主任身边的那个小队长。
“小姜干事。”小队长看到姜宁,快步走上前,表情异常严肃。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安同志,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
小队长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宋建国越狱了。”
“而且,他走之前,溜回宣传科,放了一把火。你整理的那些档案,全被烧了。”
姜宁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宋建国越狱了?
还放火烧了宣传科?
这狗东西,昨天刚被抓进去,今天就能跑出来?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
【高能警报!男主光环死灰复燃!宋建国利用李秘书提供的关系网,在转移看守所的途中逃脱!】
【吃瓜提示:他烧毁档案室,并非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带走一份藏在1965年人事档案里的特殊任命书!那上面有他翻盘的终极密码!】
姜宁咬了咬后槽牙。
原书男主果然属蟑螂的,踩都踩不死。
姜大山和两个哥哥这时候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听到宋建国越狱放火,姜家父子惊得合不拢嘴。
“他越狱不去外地躲着,跑回厂里放火?”姜卫国现在的职业敏感度极高,“这不符合逻辑,他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队长赞赏地看了一眼姜卫国:“姜副队长说得对。宋建国不仅放了火,他还打伤了巡逻的人员。”
他转向姜宁:“小姜干事,你是档案管理员,李主任让我来接你过去一趟。我们需要你确认一下,火场里到底少了什么东西。”
姜宁点点头,转身回屋拿了个手电筒,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爸,妈,大哥的事明天再说,你们在家把门锁好。”姜宁交代了一句。
“妹,我跟你一起去!”姜卫国快步跟上,“我是保卫科副队长,厂里出了这档子事,我不能在家待着。”
小队长也没拦着,一挥手:“上车!”
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直奔红星机械厂。
坐在车后座的姜宁,脑子像一锅煮沸的水。
大哥在陕北深陷绑架迷局,老家这边宋建国又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这破事怎么全都赶在一块了?
几分钟后,自行车停在厂办楼下。
三楼宣传科的窗户还在往外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纸张烧焦味。
李主任背着手站在楼下,脸色比锅底还黑。
看到姜宁过来,李主任指了指楼上:“小姜,火刚扑灭,现场破坏得很严重。你现在上去,看看哪几个柜子被撬过。”
姜宁打着手电筒,跟在几个公安身后上了楼。
原本宽敞整洁的宣传科,现在满地都是黑灰和烧焦的文件残渣。
陈丽和老马的办公桌被烧得面目全非。
唯独靠墙的一排绿色铁皮档案柜,外面熏黑了,但整体还算完整。
姜宁走到自己工位旁的那几组柜子前。
第一组,没动静。
第二组,锁扣完好。
当她走到第三组,也就是存放六十年代早期档案的柜子前时,脚步停住了。
柜门虚掩着,锁眼被人用撬棍暴力破坏。
姜宁戴上公安递过来的白手套,拉开柜门。
里面分门别类放着一沓沓牛皮纸袋。
她快速翻找。
“1964年,都在。”
“1966年,也在。”
唯独原本应该夹在中间的“1965年特别人事卷宗”,不翼而飞。
“少了一份1965年的档案。”姜宁转身向跟进来的小队长汇报,“那里面装的是当年下放及调任干部的特殊任命记录。”
小队长立刻把情况记录下来。
姜卫国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满地狼藉,突然,光柱在一处烧焦的墙角停住了。
“这是什么?”姜卫国走过去,用脚尖拨开一堆灰烬。
灰烬底下,压着半张没烧完的信纸。
姜宁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一张邮政汇款单的存根!
虽然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中间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字依然清晰可见。
收款人地址:陕北黄沙大队。
收款人:赵铁牛。
汇款人:宋建国!
姜宁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大哥姜援朝在几千里外会突然惹上赵铁牛。
难怪宋建国能胸有成竹地越狱找档案。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两条平行的线,而是宋建国一手炮制的一盘大棋!
他不仅在本地搞事,还把手伸到了陕北,想拿大哥的命,来报复老姜家!
这狗东西,远比书里写的还要恶毒!
小剧场:
宋建国(得意):我越狱了,我烧档案了,我还要搞死你大哥!
姜宁(冷笑):你看看你脚底下踩的是啥?
宋建国(低头):汇、汇款单存根?
姜宁:恭喜你,喜提“罪加一等”大礼包,公安同志,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