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咬死不松口、谈条件的人,怎么突然自己把底全掀了?
宋建国想捂嘴,可双手被铐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嘴巴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往外泄露机密。
“还有那个赵铁牛,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我告诉他那是五百块买命钱,其实我早就写了举报信寄给陕北县公安局!等他弄死了姜援朝,公安正好去抓他!我一分钱都不用出,借刀杀人还能灭口!我宋建国才是最聪明的!”
他双眼瞪得溜圆,脸部肌肉因为极力抗拒而扭曲,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越来越清晰。
姜宁抓紧时机,快速发问:“赵铁牛把人藏在哪了!”
“黄沙大队后山三十里外的废弃矿洞!”宋建国脱口而出。
“那是个塌了一半的煤窑,外头有三棵死榆树挡着,不扒开草窝根本看不见!赵铁牛在那留了两个人看守,他们手里都有枪!”
“枪?”姜卫国脸色大变,“他们还有枪?”
“□□!黑市上换的!火力猛得很!”宋建国这会儿简直像个尽职尽责的汇报员,就差把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说出来了。
“除了姜援朝,赵铁牛还绑了谁?”姜宁冷冷追问。
“没别人了!这孙子胆子小,就敢欺负外来的知青!那煤窑里还藏着他这些年倒卖倒买的账本,就埋在最里头那根承重柱的左边往下挖两尺!只要找到那账本,整个黄沙大队的干部都得跟着进去蹲大牢!”
五分钟时间一到。
宋建国脑子里的那股火猛地熄灭了。
他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回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是的……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他疯了一样挣扎,手铐勒出血印,“姜宁!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下药了!”
姜宁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语气平淡:“宋建国,这可是你自己竹筒倒豆子说出来的。小队长,刚才这些都记下来了吧?”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公安目瞪口呆,笔尖还在纸上飞速划动:“记……记下来了。一字不落。”
“三哥,去给陕北挂长途!”姜宁转头看向姜卫国,“三十里外的废弃矿洞,三棵死榆树,有□□,还有个能把大队干部一锅端的账本。有了这些具体位置,派出所的人一抓一个准!”
姜卫国如梦初醒,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跑。
宋建国彻底崩溃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的局,本以为能把老姜家死死踩在脚下,甚至拿捏住两地的势力。
结果短短五分钟,底裤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姜宁!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妖女!”宋建国绝望地咆哮。
姜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建国,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家人头上。你在牢里好好待着,等枪毙的判决书下来,我会去给你烧点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