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宋建国,这回彻底栽了,下午就送去市里的重刑犯看守所,听说判决书下来得快,秋后就得吃花生米。”
陈丽一边嗑着五香花生,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姜宁抿了一口高碎茶,没接话。
这种结果早就在意料之中,宋建国这种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误了卿卿性命。
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意识空间里。
昨晚系统奖励的“老物件雷达探测仪”正闪着微弱的蓝光。
【叮!检测到周边千米内存在高级历史价值物品。】
姜宁挑了挑眉,这红星机械厂以前是旧社会的铸造厂,有些老底子也不稀奇。
不过厂办里人多眼杂,她打算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去厂外的废品收购站转转。
这年月,破旧立新的风气还没散。
不少家道中落的好东西都被当成废纸烂铜往收购站扔,一分钱一斤的玩意儿,往后几十年没准能换一套四合院。
中午下班铃刚响,姜宁就挎着布包,一溜烟出了厂门。
城西废品站。
这里到处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废旧报纸、烂木头架子和黑乎乎的铁块。
负责看场子的是个缺了牙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眯着眼瞧了瞧姜宁。
“丫头,捡废纸还是翻课本?一毛钱随便挑,翻乱了得给老子摆好。”
姜宁乖巧地递过去两颗大白兔奶糖:“爷爷,我刚毕业,想找两本旧画报糊墙,顺便找几个烂木头盒子盛零碎。”
老头接过糖,脸色缓和不少,用烟袋杆指了指后院:“去吧,里头刚卸了一车从旧货行拉来的烂摊子,还没来得及拆。”
姜宁道了谢,快步往里走。
脑海里的探测仪像是进了水的水泵,“嘀嘀嘀”地响个不停,频率高得震耳朵。
她顺着信号源,在一堆发霉的烂书堆里翻找。
掀开两捆发黄的报纸,一个通体漆黑、上面还沾着鸡粪的木盒子露了出来。
探测仪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物品:清乾隆剔红花卉纹首饰盒。】
【估价:有价无市。】
姜宁心里一阵狂跳。
这玩意儿在后世拍卖会上起码是七位数起步,现在居然躺在这儿当垃圾。
她没急着伸手,又在旁边扒拉了几下,翻出一个缺了腿的紫檀小几,还有几轴看起来灰扑扑的旧画。
“老爷爷,就这些了。”
姜宁拎着木盒,怀里抱着几轴旧画,走到门口。
老头吐了个烟圈,斜眼看了看:“那木盒子沉手,算你五分。那画轴没色没调的,糊墙都嫌脏,给你算两分。一共七分钱。”
姜宁利索地掏出钱,还不忘又塞了两颗糖过去。
等走出收购站,她转进一条没人的胡同,意念一动,这些宝贝全进了系统的保鲜空间。
这哪是捡漏,这简直是在地上捡金砖。
刚回到红星家属院,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传出王秀芬一阵高过一阵的叹气声。
姜宁推门进去,只见王秀芬正瘫在藤椅上,两只手不停地揉着后腰,满脸的颓丧。
“妈,第一天去纺织厂上班,咋累成这样?”姜宁赶紧过去给老太太捏肩膀。
王秀芬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宁宁,你是不知道,那刘招弟真不是个东西!她故意给我分到了最累的粗纱车间。这一上午,我这腰就没直起来过。”
姜大山在旁边闷头抽烟,脸色也不好看。
“她还当众笑话我,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连缝纫机针都穿不上,白瞎了一个正式工的名额。”王秀芬越说越气,“那些小姑娘也跟着起哄。要不是为了给你大哥占坑,我真想在那儿跟她撕开脸皮干一架。”
姜宁手底下的力道重了几分,眼神冷了下来。
“刘招弟?就是那个男人在保卫科当干事的那个?”
“除了她还有谁。”王秀芬抹了把眼泪,“她以前就跟曹桂花好得穿一条裤子,估计是替曹桂花出气呢。”
“妈,您别急,这气咱不能白受。”姜宁压低声音,“她男人既然在保卫科,三哥现在是副队长,正好归三哥管。回头让三哥找个由头,杀杀他们的威风。”
王秀芬破涕为笑,拍了拍闺女的手:“还是你心疼妈。行,我再坚持坚持,只要你大哥回城的事儿办妥了,我就立马回家给你做饭。”
正说着,院门又响了。
这回进来的不是姜卫国,而是邮电局的邮递员。
“姜大山家!加急挂号信!陕北寄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