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三个字，在这个年代可大可小。

万一防空洞里有什么敏感的东西，发现了是功劳，没发现是隐患。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情况应该上报。”姜宁把图纸往孙科长面前推了推。

“科长您看着办。是您直接报给厂办，还是走保卫科的渠道？”

孙科长盯着图纸看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他不是傻子。

报上去，万一是空洞一个，耽误领导时间，他吃挂落。

万一真有东西，功劳是他宣传科的。

但这事儿是姜宁发现的。

姜宁现在跟李主任那条线牵着，跟保卫科副队长是亲兄妹。

这个功劳，他要是截了，吃相太难看。

要是不截，顺水推舟报上去，还能落个“管理有方、发现及时”的好评。

“我来报。”孙科长一拍桌子，把图纸收了起来。

“小姜，这事儿你做得对。我马上联系厂办，看要不要请保卫科的人去实地查看一下。”

姜宁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孙科长拨电话的声音。

回到工位上，陈丽凑过来小声问：“小姜，你刚跟科长汇报啥了？他声音都变了。”

姜宁抿了口凉茶：“整理档案翻出点旧东西，例行公事。”

陈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傍晚下班，姜宁在厂门口等到了办完事的姜卫国。

“妹，人事科那边搞定了。”姜卫国拍了拍胸口。

“老王挺痛快，当场就把新表换进去了，旧的盖了个'已更新'的章。”

“那就好。”

“对了，我出来的时候碰见孙大发了。”姜卫国压低嗓门。

“他提着公文包从行政楼那边出来，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但没说话，直接上了吉普车走了。”

姜宁没吭声。

孙大发应该是又去了趟人事科，发现档案已经更新了。

他手里那份旧登记表，现在就是废纸一张。

精心策划的第二招，又落空了。

【叮！今日吃瓜评级结算：A级。奖励：特制照明手电筒一只（续航48小时，亮度可穿透三米厚墙壁）。】

姜宁收了奖励，心里微微一动。

穿透三米厚墙壁的手电筒。

这玩意儿，用来探防空洞，刚刚好。

兄妹俩走到家属院拐角，远远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个人。

灰扑扑的棉袄，脚边放着个掉了漆的人造革旅行包。

那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姜宁脚步一顿。

姜卫国直接愣在原地。

“大……大哥？”

门口蹲着的男人站起来，黑瘦的脸上裂开一个咧到耳根的笑。

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干净，左眼眶一圈青紫，嘴唇干裂起皮。

他身后，一个穿红布袄的年轻女人正抱着个睡着的奶娃娃，怯生生地站着。

姜援朝嗓子哑得像砂纸。

“三儿，小宁。”

他吸了一下鼻子。

“我回来了。”

小剧场：

系统：宿主，这手电筒能透视墙壁，你居然拿它去照防空洞？

姜宁：不然呢？照你吗？

系统：……（委屈对对手指）本系统可是高科技！

姜宁：能找金子就是好工具，少废话，下一波奖励搞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