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婷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快断了：“陆厂长，姜宁……你们小心。”

姜宁拍了拍苏玉婷的肩膀：“回去好好吃顿饭。别再啃坨面条了。”

苏玉婷咬着嘴唇，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陆修寒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叉，上下打量了姜宁一遍。

“你接近苏玉婷，花了多长时间？”

“中午一顿饭。”

“一顿饭就让她把宋建国的底牌全吐了？”

“她需要一个人拉她一把。刚好我路过，伸了手。”

陆修寒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姜干事，你比我想象的更不简单。”

姜宁从桌上收起笔记本，塞进帆布包。

“陆厂长，互相的。”

——

傍晚六点。

一辆挂着后勤运输牌照的旧吉普停在厂区后门。

姜卫国穿着便装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姜宁坐在左边，陆修寒坐在右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帆布工具包。

气氛微妙。

“妹……姜干事。”姜卫国压低声音，“你确定要去？爸知道了能把桌子掀了。”

“没告诉他。就说今晚宣传科加班。”

姜卫国咬了咬后槽牙，从后视镜里瞥了陆修寒一眼。

陆修寒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像是在养精蓄锐，对姜卫国的目光视若无睹。

吉普车发动，驶出厂区后门，拐上了南下的省道。

姜宁趁着车程，闭上眼在意识空间里查看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高危任务区域！】

【紧急签到已解锁！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追踪蜂鸣器一枚（可贴附在目标人物身上，七十二小时内实时追踪其位置，范围三十公里）。】

姜宁心里踏实了几分。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宋建国跑了，也跑不出三十公里。

吉普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已经擦黑了。

车停在离旧码头半里地的一片树林边上。

南区派出所的两个便衣已经提前到位，蹲在路边抽烟等着。

姜卫国跳下车，跟便衣碰了个头。

“老耗子这个人我们摸过了。”便衣老周压着声音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本名赵守财，鱼市里切鱼的，住在码头最东边的废船仓里。前几年因为伪造粮票判过三年，出来之后一直在道上混。最近几天确实有人去找过他，但没看清脸。”

陆修寒从车上下来，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撕碎揉进口袋。

“废船仓几个出口？”

“两个。前门朝着鱼市，后门通码头栈桥。”

“姜队长。”陆修寒转向姜卫国，语速极快，“你带便衣封后门和栈桥。任何人从码头方向离开，一律拦截。”

姜卫国点头。

“我和姜干事从前门进。”

姜卫国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陆厂长，让我妹在外面等着。里面情况不明——”

“她进去才合理。”陆修寒打断他，“苏玉婷说过，老耗子这个人只认宋建国的关系人。我们硬闯，他有的是办法拖延。但如果有一个跟宋建国有过直接冲突的人出面，他会以为是宋建国的仇家来找茬。”

姜宁快速接上这个逻辑——赵守财见她一个女孩子，防备心会降低；同时以为是宋建国招来的麻烦，可能主动交代宋建国的行踪来撇清关系。

这男人是把她当活诱饵用了。

“我没意见。”姜宁开口。

姜卫国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没拧过来，带着人往码头后方摸去。

树林里只剩姜宁和陆修寒。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腥咸的鱼腐味。

陆修寒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筒，递给姜宁。

她接过来，顺手把系统给的追踪蜂鸣器藏进了袖口里。

“走。”

两人沿着泥路往鱼市方向走。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响。

走了大约两百米，一排歪歪斜斜的铁皮棚子出现在前方。

鱼市早就收了摊，地上满是鱼鳞和污水。

最东边尽头，是一个半沉在水里的废旧铁壳船，船身上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歪歪扭扭地挂着一盏煤油灯。

灯还亮着。

有人。

姜宁停下脚步，往袖口里摸了一下蜂鸣器，确认还在。

陆修寒走到她前面半步，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让我先开口。”

姜宁没应。

陆修寒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让我先开口。”

“听到了。”姜宁皮笑肉不笑，“陆厂长放心，我嘴很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红。

【叮！高能吃瓜预警！！！】

【宿主注意：目标建筑内部检测到两个生命信号！】

【其中一个信号特征与“宋建国”匹配度：100%！】

姜宁的瞳孔猛地收紧。

他已经在里面了。